“不去!”
声音偶有丝毫改变,幼嫩之中伴随铿锵,言辞犀利,气息安稳。
这是小男生在成长过程中声带逐渐的转场。
见到儿子如此反应,程欣悦以为林君樾会大大方方说去看望江慕言。
没想到这是两个字,如同天雷般拒绝。
差不多九年时间,都是江家派人来找林君樾,不是礼物便是金钱。
大额金钱没有收过,小份红包,程欣悦并不介意。
当然,程欣悦也会时来时往给小慕言买些礼物。
可没有一次,林君樾是去探望江家的,甚至有时候路过江家庄园也是绕道走。
在他的眼里,沈冰蓝的眼神还是忘不了,母亲大人尴尬地想挖坑躲起去的神色同样忘不了。
去什么去呀,有什么好去的,还不如在家多做几个俯卧撑来的痛快。
“那我们要怎么回话呢?”假装把难题抛给林君樾,试探性地问问他是不是真不想去。
快步走进程欣悦的卧室,拿起桌面手机,直接按下来自江慕言刚刚打来的电话。
看到儿子这么狠心拒绝的动作,程欣悦深吸了一口冷气。
“喝,长大了?”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阻挠,程欣悦内心沉闷说道。
孩子有孩子的自由,不想去,也不能强求。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但一定很解渴!
啊?自己在想什么,明明是小君樾……
再者江慕言家确实和林君樾家关系确实没有到达那种阶段。
只有持续的礼物输送,并无像亲情和友情般多数语言间的交流。
嘟!嘟!嘟!
电话在停顿三秒后,终于接通了。
“您好,我是林君樾,麻烦告诉慕言一声,我们参加不了她的生日派对,礼物到时候会送到的。”
随即,还没有等到对面滔滔不绝的说词,轻嗯一声后,林君樾很快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江慕言,看见是程姨打来的,连脚上的鞋都没有穿,兴奋的立马跑来接听。
没想到的是拒绝来自己家做客,还是林君樾亲自打来的。
语气充满叹息和悲伤,那一丝失望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手机的慕言,在沈冰蓝的注视下,很快找到蛛丝马迹。
“怎么了,他们家不想来?”话语间鄙夷脸色在这位母亲的脸颊上孤傲跃起,“慕言,咱们家和他们家不一样的,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别说妈没有警告过你。”
差距巨大的经济实力和背景面前,沈冰蓝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女儿去接触的。
哪怕他的天赋再惊人又能怎么样,在沈冰蓝眼里,难道她家小慕言还会找不到这样男孩子吗?
“我觉得……妈……”愣在原地的江慕言还想帮林君樾说些好话,眼眶的薄雾强忍着,避免溢了出来。
没等自己说几个字,沈冰蓝红着脸,额头的皱纹泛滥成灾,眼睛直勾勾地盯在女儿脸上:“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要是不听,以后最好连家门都不要出去。”
金枝玉叶哪能让乡下的野孩子给拐走啊。
不满的二郎腿翘起,沈冰蓝细捧摇匀的红酒,嘴边依旧不依不饶:“邀请他们来已经很给面子了,不来,难道还要让你妈跪在地面求他们吗?”
江慕言低着头,找不到反驳的话。
闻言后,突然一激灵,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手指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又面带复杂之色的盯在天花板上。
整张脸显得无比惆怅,她麻木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随后意识到自己态度可能吓住小慕言,沈冰蓝温婉的补上了一句:“傻孩子。”
对待慕言的爱,她一点都不偏离,只是不想让江慕言和根本挤不进来的穷孩子一起玩,最后悄无声息用三两句话骗走。
以往江慕言走访林君樾家,都是沈冰蓝在江鸿笙老太爷的迫使下,不得已才让他们见面。
江鸿笙觉得自己看得远,这种事得走宽敞,而沈冰蓝倒不觉得,甚至认为以后可能是祸端,何必招蜂引蝶,没有必要。
前些年,有许多穷苦人,一旦攀上富贵,就使命啃,好吃懒做,简直无赖至极。
少麻烦才是正事,沈冰蓝在公司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她害怕江慕言接触这样的人,最后伤了自己,痛苦的也是自己。
作为母亲肯定要好好保护她,虽然严厉,但始终这份爱是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