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深被牛力的叫骂声惊醒,看着满地的山匪,不知如何解释。虽然他什么都没做,脸还是红到了脖子根。
牛力抖掉几个壮汉,笑道:“面色晦暗,形容枯槁,这是被抽干了。殿下每每得了手,都是这般模样,只是不见他脸红过。”
柳色深更加窘迫,低声说:“没有的事。”
“哼!”陈婉满脸泪痕,愤懑的说:“柳色深,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一辈子,我告诉你,就是现在马上死,我也不会嫁你。”
“木已成舟,却翻了船,再没有别的原因,肯定是他不行。”
“要不要,试试我的?”
“滚!”陈婉说完,晃出大堂,刺眼的阳光令她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婉儿!”柳色深跑过去,扶起陈婉,将她放在藤椅上,转身问牛力:“你说话可算数?”
“算数,呵呵,当然算数。”
“那好,既然收了柳家一车财物,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牛力正色道:“那是自然。柳小弟大喜,俺牛力还得送点贺礼。”
“心意领了,贺礼就不必了。”
牛力道:“陈婉千金之躯,得有个丫头服侍。小枣,你陪柳夫人下山。”
“这是何意?”
“凭你在柳家的地位,根本不可能成为上位者。”
“所以需要你?”
“柳小弟是聪明人,俺送的,可不只是个丫头。”
“哼,这是在我身边安插一个奸细。”
“话不能这么说。柳小弟单人匹马,若成功,柳家飞黄腾达;若失败,只你一人死无葬身之地。你在柳家,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大家公子,皆是如此。”
“陈姑娘仙子之资,怎会跟你碌碌一生?”
“这……”
“若能碌碌一生,还是有福了。你来之前,可得到过什么承诺?这个承诺,若无实力守着,就是一把灭门的刀。”
柳色深顿觉脊背发凉,疑惑的问:“你为什么帮我?”
牛力笑着说:“因为你是殿下相中的人。”
“你就这么相信他?”
“遗仙界能让俺牛力心服口服的人,只有殿下。殿下现在只是落了难,等缓过神来,定杀个天昏地暗,那时才叫一个痛快!”
“我看他不像嗜杀之人。”
“那是伪装,现在实力不够。殿下能屈能伸,这才是成大事者。”
牛力也感觉到薛离身上没了昔日的杀气,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换了人,还在替薛离开脱。
他哪里知道,那个杀伐决断的承圭,永远不会回来了。
柳色深道:“人是会变的,殿下经历过生死,会改变许多。我就是喜欢殿下宽厚仁慈。”
“宽厚仁慈个鸟!杀伐决断,那才是殿下!”
二人正为承圭和薛离的性情争执不下,有人高声喊道:“陈姑娘,你千万想开点,不能跳崖啊。”
柳色深闻言,如五雷轰顶,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陈婉站在崖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