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夕夏有些茫然,纸扎容器较为脆弱,不该用其他更加坚固的材料作为代替吗?,
但片刻后她就想通了缘由。
不让事情走向失控,才是目的。
“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一定的,哪怕用纸扎作为容器,若复活之人也是巫女,就要看她掌握的术法和生前实力。”
“绘里若真复活了苑巫女,哪怕只是纸扎为材的容器,实力也可能相当不俗。”
“到时候,会走向何方,无法揣测。”
夕夏皱了皱眉,她也意识到可能带来的危险性,但既然泠没有阻止,她就选择相信泠。
少女话虽说得严重,实际上她心中倒没有多少担忧,反倒更多带有好奇。
如此之近的距离,若真有危险,早该心绪不宁,危险预警了。
泠嘴上说不要迷信灵觉,可实际上,她非常信任灵觉。
人往往自诩理智说着是是而非的道理,可当真正去做时候,往往会顺从自己都不了解的内心。
阴气,妖魔之气逐渐加重,逢魔之时将要到来。
绘里刻画的仪式法阵也走向了末尾,幽幽紫色光彩明灭闪烁。
风吹过纸扎小人,它在动。
天地间阴气在汇聚,带起了风。
夕夏看向仪式法阵的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泠察觉到了,但她没有去询问。
每个人都有太多无法言说的过往,她只期望夕夏未来不要后悔。
复活的代价,非常,非常严重,不仅体现在主持仪式的巫女身上,也体现在被复活之人的身上。
嗡~。
一道无法言说的波纹吹拂过在场所有人。
似直击灵魂,让人身心颤抖。
仪式中央纸人活了,它在膨胀,在变大,直到变化为等人身高。
一股股不可见的力量,融入她身体,有源自天地中的阴气,妖魔之气,还有纠缠于这片诅咒之地的诅咒和枉死者的不甘等等。
目睹一切的三人脸色为之变幻。
绘里后退至泠身侧,苦笑:“看来,我捅出大篓子咯。”
泠为之轻笑:“倒也未必,若你复活的是普通人,灾难说不定就要来了。”
“现在就看你所说的苑巫女有多么强大了,她能否承载这么庞大的黑暗。”
“她可以的。”
平静夹杂隐约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雏岛。
她也来了。
她眼中透出从未见过的亮光。
泠审视着她,至今,也无法看透雏岛是个什么样的人。
更不明白,她想要什么。
复活苑巫女,还是复活她死去的半妖族人,亦或者全部都要?
不明白,泠能做的只有顺应本心。
她只想带着夕夏和绘里离开这场旋涡。
不参与早该埋葬于历史的纷争。
至于诸多被束缚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她不想再自大的去改变,去决定他们的命运了。
或许,让他们平静生活在村庄,也是一种完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