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过谦,过来,你们随我来,何观主正在楼上养伤。”
陈一针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就缓缓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握草!”
张正道上楼,刚一看到何观天,顿时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不为别的,就因为何观天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
整个身体都被包在纱布里,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和两个鼻孔,活像一个木乃伊。
纱布里面还打着不少的木架,看样子是为了稳住关节和骨骼,再看着何观天痛苦的眼神,张正道的心中忽然烧起了一团怒火,一身道袍无风自动。
“观主,究竟是何人将你伤成这样?”
张正道快走两步来到何观天的身边,脑子里浮现出点点回忆。
“正道,我辈修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道,上清之境,三清之心,你可有领悟?”
一个儒雅的中年道士在大殿中发问,而张正道却和其他师弟们都在打瞌睡。
“正道,你好些了吗?”
张正道发高烧,何观天彻夜未眠!
“正道,切莫荒废大好青春!”
睡懒觉被何观天从床上揪了起来,何观天恨铁不成钢的说。
点点滴滴如潮水涌来,张正道的眼眶逐渐湿润,心中的恨意顿时大增。
“道长,何观主此时还不能说话,你也切莫激动。”
陈一针适时开口,阻止张正道继续询问。何观天的伤势很重,虽然现在没有了生命之危,但想要好起来,没有三年五载是不可能的。
“呃……嗯嗯……”
看到张正道,何观天无神的双目瞬间迸发出熠熠神采,挣扎着想要开口,右手艰难的抬起。
张正道赶紧走近两步,抓住了何观天的手,滚滚热泪在眼眶打转。
“观主,您别说话,您要说的我都懂,我一定会挑起担子,将卧龙观发扬光大,您就安心养伤吧。”
张正道真情流露,这一刻,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从今天起,他就是卧龙观的张正道!
听到张正道的话,何观天激动万分,眼睛瞪得大大的,右手使劲抓着张正道的手,由于疼痛,何观天疼得不断发抖,但却始终强忍着不放手。
陈一针叹息着摇摇头,一针扎在了何观天的头上,何观天就此昏睡过去。
一旁的晚晴被两人真挚的情感所感染,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不过她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张正道。
良久,张正道松开了何观天的手,在帮他盖好被子之后,转头对着陈一针说道:“陈大夫,一切都拜托您了。”
说完,对着陈一针长揖不起。
“道长放心,何观主已无大碍,剩下的只是需要调养了,老夫定然会悉心治疗。”
陈一针虽然是退休的宫廷御医,但是却没有架子,他所开的医馆价格公道,为人也很和善,渐渐的,扬州境内,只要是说起‘医馆’二字,大家想到的就是陈一针所开的医馆,久而久之,医馆就成了这里的代名词。
“这是诊金,倘若不够,他日我再送来。”
张正道拿出了晚晴留下的香火钱,等明天他做完祈福法事之后就回到卧龙观,这些银子,他拿着也没有用,更何况,何观天在这里治疗,所需的花费也肯定不少。
陈一针点点头,将银子接了过来,他是开医馆的,不是做善事的,而且维持医馆的花销也不少。
此间事了,张正道和晚晴步出医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张正道是因为心情低落,而且心中憋着一团火气;晚晴则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来到了一条小胡同。
“过了这条胡同就到薛府了,道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晚晴停下脚步,向张正道告辞。
“施主请便,明日贫道必定不会迟到。”
张正道说完就打算离开,此刻他实在没有任何的兴致再说别的话,做别的事,可随着他转身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因为他借着月光,在小胡同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蹭亮的光头尤为醒目。
一滴冷汗自他额头留下,心中暗道:“妈的,完蛋了,忘记这一茬了!”
不过,张正道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心中冷然道:“本道爷就要让你们尝尝板砖破光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