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答。
就好像无知的人多了,必然就会诞生出一个聪明人一样。
人聚集到一定的程度,知识自然就会形成互补。
“那是前稽查司顾问。”
有人认出了那个人。
“余秋?”
“他怎么会在这里?”
“稽查司一向对北城区放任自主,很少干预。”
“不对,听说他最近成为伏魔司的代表,他到底是以哪一种身份来的?”
“伏魔司?不是吧……”
“那群瘟神,总会把不安的东西带进来。”
常人不识伏魔司,有钱人多是认识的。
但,他们总是对伏魔司没什么好感。
伏魔司代表着邪,他们忌讳这些,比起鬼神要更加忌讳这些活人。
——
余秋举着伞,
他的靴子在来的路上湿了大半。
现在每走一步,鞋里面都会传来荡漾的水声。
幸好的是,他的上衣和下装安然无恙。
他知道今天会下雨,但青市的雨总是这么阴晴不定,来去无踪。
有时来了,又有时走了,让人猜不透。
所以,他今天没带伞,只好征用了一把路人的伞。
那人欢喜到甚至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让人印象深刻。
“……”
瞥了一眼躲雨的北城人,余秋俯视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说是少女,也有些称大了,多半还没有到少女的年龄。
——北城夫妇暴毙案的遗孤。
秦家,
心中默默想着,余秋脑海中浮现出了他们的资料。
有钱,
十分甚至九分的有钱。
纵然称不上是富可敌国,但也绝非一城一池可以比拟。
“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这又有什么用呢?”
望着那仿佛死了一样,面对自己的到来也没有一丝反应的女孩,余秋心中轻轻叹息。
伞早就已经遮住了她的身子,却无法驱散她的寒意。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这个,是你的吗?弄湿了哦?”
弯腰捡起湿漉漉的娃娃,余秋尽量放缓了声音,轻声对她说道。
但,还是没有反应。
父母俱丧,会发生这种情况也是当然的。
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余秋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那里,两名稽查司的编外人员一头雾水,带着些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什么事情?”
一人问道。
“给这个女孩准备一个房间、毯子,新的衣服。”
略作思考,余秋补充道,“另外,再安排一名女性帮她洗洗身子。”
没有回应,两人像是看傻子一样望着余秋。
“先生,我们不是保姆。”
“帮助一个女孩,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先生,我们不是保姆,就算这是稽查司的职责,那也是中央区那帮人的职责,跟我们无关。”
何等的义正词严,
但余秋记得,这也是稽查司的职责范围之一。
这些巡查人员,理应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不做?”
“不做!”
这种强硬,持续到余秋掏出证件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