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雷乍起。
侧头看向窗外,风越来越大。
狂暴的雨似要将世间清洗一样,不停歇地击打着地面。
水洼里,水珠弹跳,好似兴奋一般。
咔嗒,
锁上窗户,雨水打窗连成线。
轻微的敲击声就像是催人入眠,吟唱着不成谱的音符。
余秋凝视着窗户上自己若隐若现的脸,默然不语。
天际,一道道雷龙咆哮,将天空点亮,如灯泡般明灭不定。
身后,门闩解锁的声音响起。
“大人,已经处理好了。”
女性声音有些颤抖,其中夹杂着少许谄媚。
余秋转身看去。
女孩被女性抱在怀中,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毛毯。
仍旧带着一些湿润的发丝如瀑垂落,随着细小的呼吸而摆动。
“擦干了吗?”
余秋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女性连忙点头,紧张地望着他。
这个男人,一个言语就可以决定自己的职业生涯。
所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余秋也不只是大了一级。
“不只是头发,身子也擦干了吗?”
“是的。”
“里面穿好了衣服吧?”
“是的,北城最好的服装店送来的衣服。”
余秋松了一口气,指了指床上。
女性轻轻地,好像是抱着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放在了床上。
余秋看着女孩的脸,陷入了沉思。
这裹着毛毯,还需不需要盖被子?
她之前淋雨了,如果感冒了是不是要捂汗来着?
“大人……”
见余秋一脸沉重地望着女孩,女性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有些不安地小声呼唤道。
余秋惊醒,摇了摇头。
“做得不错,去倒两杯热水过来、不对,热牛奶过来,不对,都拿过来。”
想了想,余秋补充道,“另外准备一些小孩子吃的药。做完你就可以回家了。”
女性连忙点头,转身忙活去了。
——
梦魇,
无休止的梦魇。
无法逃离,哪怕想要逃避而闭上眼睛,迎来的,也只是再一次的梦魇。
明明这一点早就应该知道的,为什么要心存侥幸呢?
寒冷,
像是置身于严寒的地狱深处一样的寒意。
紧接着而来的,是无法被治愈的寂寞。
什么都没有,
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黑暗之中,声音细小如蚊呐。
低下头,看不清自己的身躯。
伸出手,也看不见自己的手指。
黑暗,
只要抬头,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去,都是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喃喃着,像是坠入水底一样向后倒去。
明明只是稍微出了一下门,真的只是稍微而已。
回到家中,却什么都改变了。
“好想回去……”
“如果可以回去的话……”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祈求无法传达到任何人、任何地方。
只是在黑暗之中,逐渐地消弭,直到再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