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市稽查司之中有这么一句话流传,
如果面对着凶狠残暴的嫌疑犯,无法用说服的办法让他招供的话,那么,可以适当的使用一些不被记录的方法。
只要可以获得真相,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这句话是谁说的已经无从考证的,有人认为是上一任稽查司老大苍云,也有人认为是余秋说的。
但是这句话是谁说的在如今的稽查司之中已经无关紧要的,这已经变成了一种原则,一种行事准则。
所以,稽查司的破案率一直都很高,一度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五,大概是死了。
对于这一点,秦怜儿也不清楚,余秋极少告诉她这些事情。
不过,打死秦怜儿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受刑的一天。
“你要对我用刑?这是暴行哦?是违反大魏律法的哦?”
秦怜儿望着对方说道。
光看内容的话,会以为她是在求饶,但配上秦怜儿调侃的语气,与其说这是求饶,不如说这是挑衅,而且还是拙劣到一眼就会被人发现的挑衅。
遗憾的是,秦怜儿面对的不是常人。
“这不是暴行,而是必要的牺牲。”
对方轻声说着,语气无比柔和。
这种话,秦怜儿一瞬间还以为在自己面前的是余秋本人。
怎么你们大魏官家的人都是这一副调调吗?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来,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对方将老虎钳放在了桌子上,对着秦怜儿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因为蜡烛的熄灭,这个空间的光亮变得更加的昏暗了,不过饶是如此,秦怜儿也可以看出老虎钳那泛起的寒光。
那种寒意,给人一种并非普通的金属的感觉。
如果用来审讯的话,这的确是一个上好的工具,秦怜儿考虑着以后回到青市的时候要不要对稽查司提议一下使用老虎钳。
毕竟,现在的青市稽查司用的还是平常的烙铁和老虎凳,多少的显得有些凶残了,用老虎钳起码不会让场面变得太过于难看。
秦怜儿的脑海之中思考着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却没有考虑过要说出对方想要知道的问题。
就算排除利用价值这一点,秦怜儿也不会出卖余秋。
“……你的父母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余秋而死的,不是吗?”
忽地,对方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秦怜儿的瞳孔猛地收缩,本来已经被遗忘的记忆再一次从脑海深处复苏。
秦家的惨案,哪怕是直到如今,她也时不时会梦到当时的场景。
父母之死,以及,之后在密室之中望着自己的余秋的脸。
这两者在时间上并不存在任何关联,但是,却总让人联想到一起。
对方说得没错,在某种意义上,秦怜儿的父母都是因为余秋而死的,即使他并不想那么做,即使,那跟他的意愿无关。
但是,他到底是和秦家的事情脱不开关系。
“你没有必要为一个自己的仇人保守秘密,不是吗?”
对方的话语如同蜜糖一般地粘稠,带着一些甜美的气息。
秦怜儿低下了头,没有任何的言语。
看着这幅场景,对方开始了趁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