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肃王府内。
司马包黯然神伤,步履蹒跚地退出书房,模样犹如战场上受挫了的将士。
小钊瞥了一眼他那熊样,嘲讽之余又带些怜悯,责备道:
“王爷罚你抄写,你听岔了就算了,也不知道来问我一嘴,活该你被王爷撵出去。”
司马包嗓音中透着哽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般,可怜巴巴道:
“王爷特地吩咐,不许我向你求助...”
见这憨货露出一副‘老婆我错了,你别怪我了’的委屈神色,小钊那股责骂的劲头顿时消散,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叮咛道:
“往后遇到这样的事,先来问我。我顶多责骂你几句,教训一番,总比被王爷冷落要好吧!听清楚了吗?”
司马包如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躬身示弱,殷勤地问道:
“前日听出去采买的婆子说,浮生巷浮生巷新开了一处云片糕的摊贩,可有兴趣品尝?”
“嗯...”
“唉对了,听说东麓集市的阿细食肆出了款鱼肉馅的饺子,要不要尝尝?”
“嗯...”
“还有还有,芳满斋昨日新出了款糖水,唤作‘珍珠翡翠汤圆’,据说有清心安神的功效,想来一份不?”
“你这呆子,哪知道这么多好吃好喝的去处,莫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不务正业,私自离岗游荡?快给我如实交代!”
小钊听罢,心中疑窦丛生,愤而踮足,粉拳高举,质问质问起了眼前这傻大个。
司马包连忙双手抱拳,先是正色道:
“青天可见,王爷为证,俺当差职守之时,始终尽心尽力,未敢有片刻懈怠!”
随后,又露出憨厚的笑容,挤眉弄眼道:
“这些可都是我私下打听来的,就是为了等休沐那日全带你去的,嘿嘿~”
小钊闻言,心里和抹了蜜般,甜滋滋的,但脸上仍保持矜持,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踮起,轻盈地跳跃着走向廊道,嘴里小声嘟囔道:
“还算你有良心...”
“嘿嘿~”
二人正沉浸在甜蜜之中,小钊眼尖,突然瞥见廊道上一团漆黑,状似人影,立刻收住步伐,躲至司马包之后,手指紧攥住他的衣襟,声音微颤道:
“包、包子,你看那边地上似乎...似是躺着一人!”
司马包闻言,眉头皱起,凝目向前望去,果见前方那昏暗的廊道中,一模糊轮廓瘫倒在地,形态难辨。
他心知此事非比寻常,遂轻拍小钊的手背,安抚道:
“不必害怕,有我在,我前去探个究竟。”
言罢,他缓步向前,朝着那前方走去。
小钊虽心中惴惴,但仍紧随其后,只敢远远尾随,不敢离司马包太远。
廊道回环曲折,灯光摇曳,那黑影在光影中时隐时现,更增诡异气氛。
司马包走近,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审视地上的不明物体。
只见那人形是个白发老妪,身形蜷缩,似是昏迷不醒。他俯身探鼻,气息微弱,确是活人无疑。
司马包心绪稍安,小心翼翼地搀起老妪,移至廊外长椅之上,吩咐小钊在一旁悉心照料。随即,他疾步踏入邻近的花园,觅得一方古井,用水瓢子舀起些许清冽井水,片刻即返。
“此人是浣衣房的青婆子,平日里身板硬朗,未曾闻其抱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