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
陈平安挣扎着想要起身,那仙子将目光转向他,轻轻点头,示意他不要乱动。她纤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陈平安,让他免于倒地。陈平安感激之余,目不交睫的把眼睛牢牢盯在她身上,神情犹如着了魔一般。
对面的裘山虎面色铁青,双掌颤抖不已,他深知面前之人非等闲之辈,但怒火与不甘心驱使着他,他咆哮道:
“管你是什么‘五花门’、‘六草门’的,敢坏老子的好事,就得死!”
说罢,他燃烧自身精血,浑身再次燃起金漆,向白衣仙子撞去。
陈平安见状,忙提醒道:
“仙子小心,他这身硬功有古怪!”
“无妨。”
仙子身形飘逸,轻盈躲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晶莹剔透的玉笛,她吹奏起悠扬的乐曲,音波化作无形的力量,搅动着周遭的空气。随着笛声回荡,四周的风势增强,悬崖上的碎石纷纷飞舞,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裘山虎的一身金漆护体,霎时在音波中瓦解,身体也被团团雾气牵制,动弹不得。
仙子停住吹奏,目光深邃,轻声道:
“恶贼,辱我‘雾花门’,今日便是你的归期。”
话音未落,玉笛化为一道凌厉流光,直刺裘山虎心口。裘山虎眼中闪过恐惧,却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光贯穿身体,瞬间失去了生机,身体如落叶般坠下悬崖。
陈平安目睹这一切,心中复仇之愿得偿,连忙躬身致谢,口齿含血,颤声道:
“多谢仙子救命之恩,陈平安铭记在心,他日必有报答!噗——”
许是意志得以松懈,身子一软,喉头再次涌起一阵鲜甜,腹中疼痛难忍,陈平安抑制不住,吐了一地鲜血和脏腑碎片,瘫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白衣仙子神色微变,上前轻触陈平安额际,施展功法为其疗伤。
然则,她惊愕不已,低呼出声:
“怎么会?!你心脉寸断,却未死?!”
“身上的筋脉也尽数碎裂,脏腑也被搅碎了...”
“此人下手也太过歹毒,换成常人早已死透了!”
“你究竟是如何撑到现在的?!”
仙子一边为陈平安灌输真气,一边探察其体内的伤势,随着真气流转,被陈平安的伤势吓得是花容失色...
...
半个时辰后。
翠鸟振翅,引领魍二至悬崖边缘,四顾无人,唯余血痕斑驳,伴着缭绕的轻雾,诉说着不久前的惊心动魄。
凝视着地上未干的血渍,他摇头轻叹:
“又迟了一步...”
翠鸟盘旋于空,羽毛轻轻颤动,魍二微微抬首,以鼻嗅风,沉吟道:
“空中多了道香气,应是女子的气息...”
“雾气...”
“临泉郡乃‘雾花门’的领地,而‘雾花门’自古以来便有禁止男子入内的规矩,以防俗尘之污,玷污其清修之地,那这小子被带去哪儿了呢...”
“...此事颇耐人寻味。”
魍二思忖片刻,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还是先将此事禀报王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