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里,人影绰绰,借月而行。
“四哥,那小子真得到妖宝了么?“
黄华建脚步轻点,目光四下扫过,疑惑出声:“妖宝真能驱使妖兽的话,镇妖司恐怕会直接发疯吧?哪轮得到我们争抢?”
“傻小子,妖宝不过是幌子,确切的说妖宝效用是幌子。”马楼微微摇头,嘴角带着笑。
“怎么说?”黄华建不解。
“妖宝真被人夺走了,镇武司不说。禾春宫,天鹤山,陈家,祝家哪坐得住?”
“所以....重要的从来不是妖宝,而是禾春宫赏金。此次上山的人,不管是别人亦或是我们,都想借此机会,搭上禾春宫的线.....”
黄华建眼露疑惑:“禾春宫人马已经到了,他们不自己动手?”
“什么事都亲自动手,那叫大势力吗?”马楼苦涩一笑,“禾春宫是要告诉世人,得罪了他们,观州之大,也无敌对之人的容身之地,区区赏金不过是小头,花一点小钱,打响禾春宫名头,血赚不亏。”
“原来如此。”黄华建恍然点头。
“所以....待会遇见那小子,无需顾忌,直接下死手!”马楼眼眸一凝,“没有妖宝,那小子身上必然也有好东西,再不济,那些低阶妖兽也能卖上好价钱。”
“四哥放心。”黄华建点点头,眼中闪过异样光芒,“以我们的实力,只要不遇上捉刀双虎,就算那家伙头颅被人先下了,我们也能抢过来!”
“没错,一个小地方的通筋武师,杀便杀了。”马楼点头一笑,“跟禾春宫相比,没什么大不了。”
这时。
一道平静略显淡漠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原来我的命这么廉价啊.....”
话音落下,二人脸色一变,齐齐止步,定定地看向声源处。
皎洁月辉从天穹洒落,映出杨冲俊秀的面容,也让他们看清了其周边的景象。
一条白蟒盘在树上,洁白如雪的鳞片,在月辉的映照下闪发着淡淡荧光,蟒首低垂,冰冷麻木的眸子注视着二人,信子吞吐间,更添几分寒意。
一尊丈许高的金猿伫立,面目狰狞,露出粗壮獠牙。脚下一豹一犬,皆低伏着身躯,犬齿在月色下泛起寒光。
“是你!”马楼低喝出声。
“小地方的武师,命真不值钱吗?”杨冲目光平静,语气很淡,看不出喜怒。
“.......”
二人没有搭话。
他们目光在杨冲与众兽之间徘徊。
旋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眸子深处的一抹喜色。
一名通筋武师,四头低阶妖兽,换做那些小门小派,也许会头疼......
可他们是谁,水云五将!
哪怕前三位没来,他们也有练脏之巅修为在身,岂会惧怕几头低阶妖兽?
杨冲微微摇头,自嘲一声:“看来是真不值钱.....”
对方眼中的神色变化,哪逃过他的鹰眼?
“凭几头低阶妖兽,可救不了你的命。”黄华建眼露凶光,试图诈出对方后手。
“跟他废什么话,趁早拿下!”马楼更加果断,低喝一声,手中朴刀隔空劈出,无形刀芒涌现,地上枯叶飞舞。
杨冲站着没动,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眸中却露出一丝讥讽。
不仅是他,连同他身旁四兽也未曾移动过身躯。
锵——
一道金影落下。
黄金穿山甲人立而起,站在杨冲身前,直面刀芒。
无形刀芒呼啸而至,击在黄金甲上,耳边听到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样,黄金穿山甲都未曾后退半步。
“什么?!”
“二阶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