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老脸一红,好在夜色已深,且他与林冲的距离较远,不会被林冲看出来。但他心里还是颇为尴尬,他当然晓得,曾头市确实在为金国做事。
可是,曾弄待史文恭不薄,史文恭现在衣食无忧,他还能怎么样?即便是离开曾头市,他又能去哪里?
想到这里,史文恭轻叹一声,淡淡道:“师兄,一言难尽啊……现如今,你我各为其主,别的话就不要再多说了,赵权是曾头市的敌人,只要你们愿意交出赵权,师弟一定保你平安无事,我们更不会在这里肆意杀戮。”
此言一出,林冲皱了皱眉,想都不想就答道:“师弟此言差矣,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依我看,师弟你不如弃暗投明,以后也跟着我们一起为国效力。”
史文恭看了看身边的曾涂,曾涂对他摇了摇头,神情中更是带有几分不耐烦。
史文恭会意,当下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于是,双方再次激战起来,林冲挺起铁枪冲向了史文恭,曾涂却担心史文恭下不了狠心,发一声喊,挺起钢枪迎了上去。
曾涂幼年时曾经随父居于极北苦寒之地,靠狩猎为生,练得筋骨强健,马术出众。“能射山林虎,能放海冬青”。惯使一杆点钢枪,乃是曾家五虎中第一好汉。
这时,赵权已经距离正在激战的林冲和史文恭等人不到六百步,他忽然听到旁边的一个小院里隐隐有尖叫声传来,他停住脚步,连忙冲进了那个小院里。
赵权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具尸体,那是一个看样子不到十岁的小男孩,此刻,小男孩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附近的雨水都被献血染红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亲眼目睹这血淋淋的一幕,赵权恨得咬牙切齿,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曾头市的匪徒们血债血偿!
此刻,赵权方才听到的尖叫声更加清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声音的来源便是旁边的一间屋子,赵权顿时勃然大怒,一脚踹开房门,挺起铁枪冲了进去。
在屋子里的床榻上,横陈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一个曾头市匪徒原本正在凌辱她,那匪徒听到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正好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赵权。
“噗嗤……”一声,赵权手中的铁枪狠狠地刺透了那个匪徒的心口,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上面还残留着几滴鲜血。
赵权抽出铁枪,那匪徒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那妇人经此突变,一时间惊得面无血色,她下意识地拾起一件衣衫,手忙脚乱地披在身上,她定睛一看,冲进来的人竟然是赵权,她便再也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随后,那个妇人冲出了屋子,跪在那个小男孩的身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嘶声喊道:“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