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上海最原始的街道，两边都是一抹色的老房子，斑驳的墙皮，褪色的窗户，简朴而宁静，悠远而亲切。

“呦！乔恩荇，你小子混的出息了，开这么好的车，是不是要把你家老爷子接走啊？”

瑞虎的降临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街坊邻居立即围观过来。这些土生土长的上海老女人提着菜篮子，说着道地的上海方言，她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洗衣服做饭，讨价还价，八卦新闻。

“姨们，你们这眼光真是独好，晓得这是辆好车，等我的新房子装修好，就把我老爷子接走。”

“我老姐在打太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太太，那小模样长得就像老林妹妹，不如给你爸撮合撮合？”

“给我爸介绍老伴的事得问当事人啊，我巴不得有人照顾他呢，只要我爸点头，我百个赞成。”

“你爸人太含蓄了，每次给他提这事，他都说要问过我儿子才行。”

“今天我就把这事给我爸定了去。”

“我说恩荇啊，你这女朋友也谈了有段时间了，是不是也该结婚了？”

“下年就结婚，到时候我请整座楼的人去参加喜宴，随便每人都回你们一个红包。”

“恩荇出手就是大方，那阿姨们可是都等着啦。”

“耐心等待啊，到时候一定通知你们。”

乔恩荇做了一个坏笑的表情，这家伙的表情过于自然，有时候说起话让人分不清真假。

“阿姨，我们先上楼了，回聊啊。”

看来吹牛也真是一种本事，一不小心便让人相信了。萧珍琪干笑着对着他眨眼睛，迅速拉着他上了楼。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把车开到这里来，吹的太大了看你怎么收拾？”

“怎么收拾？当然会以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收拾了。”

“待会见了叔叔别吹了啊，他太瘦弱了经不起你这一吹。”

“那就吹上天呗，你们都跟着我一起升天过好日子去。”

“嘘，到家了，闭嘴闭嘴。”

萧珍琪将他推进了门内。这个狭小的空间显得阴暗潮湿，屋内的旧家具遗留着旧日的痕迹，墙壁上的老照片晃动着乔家的光影流年。

收音机里播放着越剧五女拜寿，这是乔恩荇小时候最深的记忆，爸妈最喜欢听的越剧，后来老妈去了天堂听，老爹依旧在人间听，听到最浓处，还会摇头晃脑的跟着哼唱。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这个瘦弱有点驼背的老人正在切菜，他的头部秃顶，白发几乎把黑发压下，他喜欢买的菜永远都是豆芽白菜西红柿。

只有看到他儿子的脸色才会恢复原始，才能卸下所有伪装的外衣，才会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菜刀。

“爸，让我来吧，我刚学会了一道新菜。”

“爸也刚学会一道新菜，让爸做给你吃，乖一边坐着去。”

萧珍琪将围裙往身上一系，以一副女主人的身份命令父子二人：“叔叔，你们都一边坐着去吧，我今天学的新菜一定要做给你们吃。”

“珍琪，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又瘦了，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爸，她不欺负我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