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点点头。
临走的前一天楼兰风父母请他们一家吃饭。
饭吃的很沉闷,他和姜荷早早就下桌了,躲在房间里一起看书。
他记得看的是旧纪元的古老小说《海底两万里》,以至于那以后看到凡尔纳三个字就想起姜荷,于是再也不看他的书了。
不知怎么的两个父亲就争执了起来,还有人拍了桌子,他和姜荷面面相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过了一会姜荷坐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握住他的手整个人贴着他:“和我们无关。”
稚气的脸上却满是惊慌无助。
他们越吵越凶,说的话楼兰风大多不懂,可父亲的一句话却印象很深:“你们研究基因就是为了制造怪物?!”
从此他把基因和怪物挂上了钩,基因在新纪元是个很古怪的词汇,旧纪元的很多科技太危险,已经被刻意抛弃了。
两个男人声音很快小了下去,他们谈了很久。
最后走的时候,姜爸爸临出门还犹豫着回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姜荷站在黑暗的走道里,两眼闪着光看着楼兰风。
新纪元第三年是漫长的。
他没有接到过姜荷的信,于是每天都去收发室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觉得自己堕入了一个黑暗的深坑,慢慢下坠,却一直落不到底。
有时放学后他会坐在她家楼下的花台上看着她家窗户,幻想她微笑着突然推开窗,直到有一天发现另一户人家已经搬了进去。
他找父母要姜荷的地址,一开始他们闪烁其辞爱搭不理的,最后告诉他姜荷得了一种怪病,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她父母已经带她出国治病去了,失去了所有联系。
楼兰风当然不相信,大哭大闹最后被揍了一顿才老实。
那年的初冬,他小学五年级。
距离姜荷离去一周年还剩下半个月,他们学校包场看了旧纪元的老电影《英雄》。
银幕上胡杨林里两个女人为了争男人大打出手,黄叶漫天飞舞,楼兰风坐在黑暗里哭得稀里哗啦,难以自抑。
坐在边上外号大骚肉的男同学看着他一脸嫌弃:“我操,你他妈有病吧!”
就在那年冬天,父亲接到了转业通知,一个多月后,他们离开了大漠,离开了胡杨林,回到了岭南州老家。
他忘却了埋在胡杨林中的弹弓,没能带走。
姜荷如同漫天的胡杨黄叶,飞舞着飘到他的记忆深处,慢慢埋入泥土之中。
新纪元第八年,楼兰风读高中。
有一天吃饭时看电视他随口问了一句:“小荷她爸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记得好像是什么研究所的,这样的人转业后可以随便出国吗?”
爸妈对视了一眼,他爸面无表情地说:“他能搞什么研究,兵团的农科所里瞎混日子罢了。”
大学填志愿时他只想去江南州,江南大学分不够,又不肯选择外地其他院校,最后放弃了一些分数进了江南州首府西湖市一所普通的一本,学的是广告学。
大学四年,他花了不少时间寻访姜荷一家下落,却毫无头绪,姜爸爸的人事档案根本就没有落在西湖市。
他在网上发了很多寻人的帖子也一无所获。
最后他通过大姨父要到了姜爸爸原部队的电话,打过去对方却不肯提供任何信息。
他谎称如果涉及法律问题的话可以查询吗,接电话的人恶狠狠地摔了电话:“那就拿相关的手续来再说!”
他有一张与姜荷的合影。
十岁那年的夏天,她离去的半年前,他们两个规规矩矩地并排站在部队宿舍楼前的一丛花草后面。
傻瓜机的曝光有些过度,可能是不适应边疆强烈的紫外线,加上楼兰风翻拍时照片已经有些变色了,所以看上去像两个年代久远的孩子。
他多次把照片发到网上,一直毫无回应。
于是楼兰风洗了很多张,每到西湖市一处,就用一个铁盒装着埋在那里,照片上写着:如果您认识相片中任何一个人,请拔打电话!并且在下面留了他的电话号码和名字。
毕竟学的是广告学,他觉得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一旦被发现说不定就上了网络热搜。
大四要毕业那年,他在西湖边曲院风荷里星克咖啡店后的竹子下面,埋下了最后一个铁盒,了却了所有心事。
++++++
新书出发,希望大家能喜欢。
这是一本冒险、探险类型的叙事型作品,元素比较多样,不强求恐怖惊悚,更多的是和大家共同经历许多奇妙的事件,展现不同奇异世界的风貌以及主人公不断的成熟成长。
作者是老司机,这也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抵抗力差的孩子主动下车吧。
还是老话,觉得好麻烦您收藏并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