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翔咕哝着说:“我想不起来了,这么多年我想了无数次了,你快杀了我吧……”
楼兰风晃着手枪指着他:“这时候还想不起来就真该死了,人之将死还不表现出点感性,这都怪你感情不专一,关键时刻害人害己!”
叶翔抬起眼皮看着楼兰风:“你他妈的……”
楼兰风蹲了下来看着他:“受害人其他遗骸呢?头骨、盆骨、胫骨你不可能也吃了吧?”
叶翔挣扎着:“你他妈的……”
楼兰风哼哼冷笑两声:“省省吧,你越刺激我越冷静!”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叶翔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对他说:“祸不及家人,但不等于他们没有知情权,你说不说?”
楼兰风当然不会真的用这种下流招数骚扰他家人,他只不过心里发狠:“这种毫无人性的吃人家伙,至死都不肯松口,那就让他死不瞑目!”
叶翔的变形更严重了,整个牙龈都露出来,口水血水完全控制不住,挂在牙齿上拉出丝线,特别恶心恐怖,但是他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恐惧:“砸碎了,扔了……”
楼兰风:“你原来计划远行,想去哪?和谁去?”
叶翔:“我想一个人去欧洲游历……”
楼兰风:“中餐吃腻了?改西餐?”
叶翔咳嗽几声,又吐了两口血。
楼兰风转头对惊恐呆立的宁檬说:“这真的让人为难,他的血液好像有问题,凝固不住,他不说实话我舍不得杀,给他包扎又怕他咬我!”
宁檬梦游般说:“看来是血小板有问题,不好治。”
叶翔:“你他妈的……”
楼兰风左右为难:“可我又不得不马上处理,刚才开枪可能会把人吸引过来。你看他的皮肤整个在硬化起纹路,这要是被村民看到,会掀起滔天舆情,压都压不住!”
楼兰风站在叶翔前面,避开他的血,拿出消音器慢慢旋上去,准备枪决!
做这种事情楼兰风觉得厌恶,他觉得肮脏,感觉自己沦为了杀戮工具。
这时叶翔眼里有了点光彩,就听他嘴里咕噜了一句:“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楼兰风低头问他:“你说什么?”
叶翔捞起地上的血,嘿嘿笑了两声:“我有一瓢血,可以慰风尘……”
楼兰风退后刚举起枪,还没等他扣扳机,叶翔突然抽搐了几下,鲜血大量从嘴里涌出,然后慢慢委顿下去。
舌头从他的嘴里慢慢耷拉出来,拖了半尺长。
这么大的舌头居然还能说人话,也真佩服了他!
楼兰风用枪小心地捅了他几下,感觉他已经开始渐渐僵了,热血动物一般不会僵化得这么快。
虽然他是个吃人恶魔,毕竟是死于自己枪下,看着这个刚才还仙风道骨的音乐老师现在狰狞地坐在血泊中,楼兰风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转身对宁檬说:“离他远点,你有开放伤口,还是小心为妙。我来处理尸体,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了,注意消毒。”
宁檬的车上有急救包,她开了一条门缝出去了,楼兰风则为叶翔采了血样。
叶翔家的院子很大,铺了石板,楼兰风不愿意和他肌肤接触,扯着头发把他拖到院子中间,结果地上留下一大条血印,像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太阳不大,照得楼兰风眼前发白,他站在腥风四起的院子里,感觉有些阴冷。
叶翔的血的确不容易凝固,很显然现在也不需要治疗血小板问题了。
他的脸已经抽搐硬化到面目全非,撅着嘴呲着牙,好像正在忍着别人打他屁股。
楼兰风也尝试想要再拉出他的脖子看看,可是没有成功,他僵化的速度和他失血的速度一样快。
他的手彻底变成了鸡爪一样,手臂的背面有些很深的纹路,甚至有缝隙,就像是怕痒刚刚抠掉了鳞片!
他躺在院子中间,居然还有血在不断流出。
叶翔的越野车就停在院子里,楼兰风到音乐室很快就找到了车钥匙,果然在放备用胎的地方,找到了两大袋的碎骨,都碎成了寸长,足有二三十斤。
楼兰风把骨头都倒在叶翔的身上,边倒边说:“你们泉下有知就再找这畜牲报仇,只要不送回来,爱怎么折腾都行!”
联络夏曦报告了情况,夏曦马上把情况向公司做了汇报,李立岩的处理意见很简单:“血样不要,彻底烧光,没什么值得研究的,研究来研究去就没什么好事了。”
楼兰风把血样扔在叶翔身上:“看来你毫无价值了。”
楼兰风想到叶翔不止一次喊他妖怪就有些反胃,可事实是二人都的确异于常人,区别只不过是自己不吃人而已。
仔细想了想,楼兰风又捡起了血样。
这时宁檬回来了,脖子上贴了一块创可贴。
楼兰风又拿出上次烧陈永革用过的助燃剂浇在叶翔身上,然后把他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