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

“臣附议！”

…

马士英、刘宗周、姜曰广、张慎言、钱谦益等人纷纷出列。

“好，此事就交给太傅了！”

朱由崧感激地看了一眼史可法。

又是被太傅拯救的一天！

“来人，将左大人送回府邸，再送去一些补品让他好生将养！”

趁着左懋第还未苏醒，朱由崧又赶紧将他打发走。

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连忙站出来说道：

“陛下，今日之形势比之宋、晋，其艰险有过之而无不及！先帝、后以身殉社稷，大明三百年生养之黎民百姓有披发左衽之危！当此之时，切不可偏安一隅，当以进取为首义，出兵山东、河南，以御贼虏！”

适逢今日大朝会，他才有机会说话。

以往他的那些奏折全都石沉大海，根本不知道有没有送到皇帝面前。

或者皇帝根本不在意。

不等众位大佬说话，给事中马嘉植连忙站出来补充道：

“万一来日清虏饮马长江、淮河，悔之晚矣！”

兵科给事中陈子龙也说道：

“通敌之计不可取，自强方为根本！..祖宗之地诚尺寸不可与人，然而从来开疆辟土，必当以兵力取之，未闻求而可得者！”

几人的话让史可法等人面红耳赤。

凌駉看向左懋第原本站立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不远处雕饰着龙凤浮雕的华丽圆柱上沾染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眼已满是锐意。

“臣与左公一路所见，山东、河南等地乡勇团结，以灭贼扶明为旗帜，队伍整肃，防守颇严！既闻弘光登极、高公督师凤阳，皆踊跃思郊！每每遇见南方旅人，动辄询问高公何时到来？”

“倘若朝廷乘其锐意而用之，供给粮草，则数十万义士可用矣！今朝廷诸公，日复一日，坐失事机，令忠义之士灰心，以至于土崩瓦解，伊谁咎哉？！”

凌駉的话字字泣血，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山东、河南之百姓未曾放弃大明，是大明放弃了他们，是尔等放弃了他们！”

凌駉说罢竟转身扬长而去。

“凌駉，你好大的胆子！殿中失仪，大不敬，臣请斩凌駉！”

当即有御史站出来弹劾他。

高位上的朱由崧怔了怔，任由凌駉离去。

此时年轻的皇帝蓦然想起，似乎朱敏铖已经很久没给他写信了。

难道征北大将军也是对朕失望了吗？

他在心中想道。

弘光皇帝心心念念的朱敏铖，此刻已经换掉了满人衣服，戴着一顶假发，正在曲阜衍圣公府遗址誓师。

“如今山东、河南乡勇义士血诚，捐躯赴国难者不可胜数。奈何江南执政者皆为鼠辈，只知内斗于鼠穴，置李贼之血海深仇于不顾，任由北方百姓在清虏铁蹄下苦苦挣扎！”

这话将弘光朝廷批得一文不值，着实大逆不道。

然而朱光等人却是听得连连点头，目中含泪。

“国难之时日月无光，四海无主，我等前无所依，后无所凭，只以一腔忠愤报国！”

朱敏铖心想，你们之前投降伪顺、清虏时可没见所谓‘一腔忠愤’。

“今清虏方大猷劫杀皇明使团，屠戮衍圣公一族，肆意杀害山东百姓、士绅，劫掠官民财产，其行为之残暴人神共愤！”

“吾身为山东招讨使、皇明后裔，今日兴义兵，为天下人斩方大猷！”

语毕，朱敏铖拔刀亲手斩杀一名清兵祭旗。

“为天下人斩方大猷！”

“为天下人斩方大猷！”

群情激奋，众人皆高举手中兵器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