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刚刚走进密林,几个装车的工人,往宾利这里看了看,议论了一阵,其中一人走了过来。
那人来到主驾这儿,敲了敲车窗:“请问,您车上有水吗?我们在这儿装车俩小时了,没带水,好心人,方便给口水喝吗?”
凌雁丘是个面冷心热的,不疑有他,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发现里面放着一箱苏打水。
看了看对面,还有五個人,凌雁丘拿了六瓶水,递给了来人。
“谢谢好心的大姐!”那人拿了水,连声道谢,回去跟其余五个分着喝水。
顾全回来,刚好看见凌雁丘关后备箱。
“对面几个工人渴了,从你后备箱拿了几瓶水。”
“没事,看样子他们快装完了,马上可以走了。”
二人回到了车上。
今夜的晚风,慵懒且无聊。
二人各自打开车窗,吹着风。
顾全甚至将手伸出窗外,风在他的手里,变换着各种形状。
凌雁丘从来不是健谈的人,顾全也是。
在刚刚那一泡尿的时间里,顾全低着头,发现这泡尿很长,足够他想清楚一些东西。
就比如,他被套路了。
凌雁丘,与她爷爷、奶奶的关系,绝不像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今天,除了她亲妈,她们家的人,都认了个全乎。
凌雁丘很聪明,上学时期,常年全校第一。
顾全千年老二。
结合她之前说的,想要个孩子,那她这一个套路目的,显而易见。
顾全,已经成功上了贼船!
更何况,他特么还有东盛20%的股份在手里,与凌雁丘的捆绑,只会越来越深。
当一个只恋爱不结婚的纯爱战士,好难!
“你在想什么?”凌雁丘看着远处的江景,淡淡道。
“想素姐。”顾全笑着看向她,吐出一口浓浓的酒气。
面对顾全的挑衅,凌雁丘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反而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他俩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直视。
凌雁丘的肤色属于冷白色,在皎皎月光下,更显清冷。她的眼睛,明亮、清高、孤傲,眼角微微向下,鼻子挺翘,嘴巴常常是闭着的,整个面部线条,直到下巴,都有一种纤瘦的骨感。
再加一份从容的体态和谈吐,如“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从前的顾全,很迷这一款。
现在也是。
淡淡的,她开口了,仿佛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你与其他男人不同,对于跟你肢体接触,我并不反感。我想暮雪,大概也有些喜欢你。”
“如果你答应我,你想同床共枕,也不是不能接受。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随你。”
“如何?”
“毕竟,你也喜欢了我十七年,不是吗?”
好好好,这么直接是吧?
摊牌了是吧?
顾全乐了:“孩子,我还是想跟有感情的人,通过正常渠道生。”
“再者说,你怎么保证,我在同床共枕的时候,不会对你俩做些什么?”
“你打不过我。”凌雁丘一昂头,一种淡淡的优越感。
“话说,凌同学,你是怎么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的?”顾全就纳闷了,认识十七年,本来挺正常的,怎么突然就都变了呢?
凌雁丘抿了抿嘴:“我有病。”
“我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