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侑缓缓说道:“谁会信?”
顾小二哑然,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了。他自己都不信,还能指望谁信?最后只能老老实实道:“一开始我也是不信她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我很体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她可能有目的,但我突然生出个冲动,我想有个家,一个自己的家。”
曹侑听了,想到顾小二的遭遇,慢慢地散了气势,叹了口气说道:“你的苦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情我们也都能理解。我和曹伽也都希望你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可是,你会娶她么?若是不会,整个汴京城,哪个家里会信你,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
顾小二有些痛苦,喃喃道:“我也知道的,知道的。但我真的只想有个自己的家,也这么难么?为何都要逼我呢?为何都要逼我呢?”
曹伽想说话,曹侑拦了拦,此时顾小二情绪有些激动,不能再劝了,得让他冷静冷静。后面这一路,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马蹄声和车辙声渐渐传进来。
等驾车的小厮提醒,宁远侯府到了,在顾小二下车前,曹侑最后再努力了一次:“别人劝的,都不如自己想的,哪个重哪个轻,你自己应当都有数,我和曹伽也不再劝了,你好好想想!”
顾小二点了点头,下车走了,青春期的少年,总是爱钻牛角尖!
曹伽看着顾小二的背影,担心地说道:“真没办法劝劝了?”他们仨平时打打闹闹,时不时互损两句,感情却是深厚的。
“这不是我们劝不劝的问题啊,他母亲走的早,他那艹蛋的父亲,又不喜他,他继母大哥又时常陷害他,所以就造就了他现在的性格缺陷。有人对他好,他就会加倍对别人好,不管是真好还是假好,他都是格外珍惜的。”
曹侑能怎么办?他又不是心理医生,也不会心理疏导,这么多年他也算是尽力了,至少现在顾小二的风评,比电视剧里好多了,都没有纨绔行径传出去。只是,这一波被偷塔,局势直接失控了。有心理问题的少年,真的是好难搞啊!
最终,曹伽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了。
……
接下来的日子,曹侑他们每隔两三天就会去大相国寺接受范公的教导。
顾小二也是一起的,虽然开始时有些沉默,不过他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事情嘛先拖着,他顾小二受了这么多年苦,享受享受怎么了?只要他小心些,自然不会被发现的!
曹侑和曹伽看了直摇头,只能安排几个人在那附近,时刻准备着给顾小二擦屁股。
幸好的是,顾小二也是有所顾忌的,晚上都是回宁远侯府,不会在外留宿。不管是顾忌哪方面,想必暂时都不会闹出“人命”,算是个好消息吧!毕竟这时的封建糟粕,还是有通房丫鬟的,没有孩子的外室,那就当是包了个暗娼吧,总是有余地,可以圆一圆的。
唉!为了这个任性的兄弟,曹侑和曹伽也算是操碎了心!甚至比他爹都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