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宜嫁娶。
曹府门口张灯结彩,大街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孩子说着漂亮的吉利话,围着讨要喜糖,曹府下人拿着装喜糖的篮子,笑嘻嘻地一个个派发,整个场面,喜气洋洋。
曹侑跟着大哥曹倾在门口等着迎亲队伍的到来,顺便为难为难新郎官,虽说已经收到了礼物,但作为娘家人,糖衣可以吃下,炮弹还是得还回去,就是这么有原则!
终于,远处传来了喜乐,是迎亲队伍过来了。
曹侑笑嘻嘻地看着姐夫刘然头戴进士帽,身着凤纹大红袍,胸前挂着红花,手里捧着大红包,领着迎亲队伍向着曹府走来。
这时,曹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大哥曹倾,曹倾也是心领神会,让曹家的堂兄弟们先上前为难考教一番。
待到刘然闯祸那一关,走到跟前,曹倾拦住人说道:“妹夫先别急,咱也不会太为难你,催妆诗有准备吧?先来一首!”
催妆诗刘然自然是备好了一首,只是看着后面还有一个笑眯眯的曹侑,刘然果断求饶道:“大舅哥,然只备了一首催妆诗,小舅哥那边,能否通融通融?”
“你先诵一首,我们看看有没有用心,嘿嘿!”曹倾没有给准话,坚定着娘家人的底线。
“好好好,我这就朗诵,大舅哥千万要算话啊…
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刘然也是个鸡贼的,表面是在和曹倾虚与委蛇,实际则是在背后给自家兄弟打手势,等这首催妆诗刚念完,刘家几兄弟就上前来拦曹倾和曹侑,然后刘然趁机跑进了曹府。
曹侑见计划失败也是没太在意,本来为难一下刘然,就是为了表明曹家人的态度,而不是破坏婚礼,哪头轻重自然是分得清的。
现在看来,姐夫刘然也是个有脑子的聪明人,行事也挺果断,自是知道利弊的,姐姐嫁过去应当是无碍的。
待刘然进去后,曹倾也领着曹侑一起答谢宾客,派发利是钱。
送亲是曹倾去的,曹玹和高氏送曹俪出门后,便由曹倾引着上了花轿。
曹侑在府门口听着克择官报着时辰,司礼念着吉利诗,心中忽地有些感概,自家的白菜,被猪叼走了啊!
高氏给曹俪备的嫁妆自然也是相当丰厚的,足足一百八十八担。家里做了五六年的煤炭生意,开始那几年还近乎是全国垄断的,就算是几家人一起分,也是赚了几座银山的。
现在虽说少了一些,但长江以北的地方,大多还是他们几家人把控着的,每年的银钱让官家都是有些眼馋的。
后来也是曹玘,曹皇后的亲爹,想着要细水长流,和各家商量了一下,还是得拉官家做靠山。于是,这生意官家的内库占了一半,他们占一半,说实话,挺肉疼,但这保护费,即便他们几家加起来分量不小,还是得交的,买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