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安瞧了瞧她,看她一幅淡定没有转圜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拿眼睛去瞟向一边的大太太,一幅要走不走的模样,大太太对他使了个眼色以后他才躬身一礼告辞后讪讪地离去了。
大太太有些生闷气,自己娘家侄儿如此才高八斗的英俊模样,又对着这小丫头甚是殷勤,这小丫头片子却在这里拿乔,还不给自己体面的将人赶了出去,真真是气煞心肺。
想到这还未成的事,又不能眼下撕破脸面,于是又略微坐了一会儿,顾从筠看了看拼命忍气的大太太向身边的剪秋递了个眼色,剪秋忙会意道:“小姐,桂嬷嬷今日忙活着想要给您做桂花糕,看后山那里的野桂花正开的好,就踩着凳子去摘了些,谁料想一个没注意,就凳子上摔了一跤。”
顾从筠作势站了起来问道:“怎么现在才说?桂嬷嬷可是我的乳嬷嬷,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尽心呢?,走,我们去看看桂嬷嬷……”
顾从筠边起身要走,好似忽然想起此间还有人在做客般回转头对着大太太有些为难的说道:“大伯母,您看……”
其实桂嬷嬷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凳子倒得时候稍扭了一下腰,老早便拿了跌打酒抹了。
大太太此时也终于缓过了心神,讪讪的说道:“我也是打算今日子上了香接你一并回府的,这桂嬷嬷伤得重不重?方便马车吗?”
顾从筠顺着大太太的话向下说道:“要不大伯母就在此先休息一晚,等等从筠去看看桂嬷嬷的伤势,如果没什么大碍,咱们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府,这般晚了咱们一众女子回去也不大安全。”实则顾从筠想此时回转肯定会碰到刚刚离去的陈世安,到时候路上又是少不得一番纠缠,虽然她觉得能应付的过来,但是在这个口水能淹死人的古代,对女子的名声要求如此之严,只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半夏,你快去带大伯母到厢房里歇息,我去看看桂嬷嬷!”
说罢对着大太太微微躬身然后出了这小院厢房的正堂。
半夏将大太太安置在了小院南边的一间厢房里,大太太便打发她出来了,赶紧叫来林妈妈去将还没走远的陈世安叫回来,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顾从筠那小丫头独自一个人在这山野寺庙里,即使出了什么事也大可推脱为意外。
没过一会儿就噘着嘴回转了顾从筠身边,顾从筠正和桂嬷嬷说着话,看到她的小嘴快能挂起一个油壶来了,就调笑的问道:“这是谁惹你了?这般苦大仇深的小嘴快能挂起一个小油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