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过了午时以后钟平在觉得自己等的有些犯困的时候,顾从筠一行人才开始回转。
看到等在院子门口的钟平,顾从筠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又是了然。
示意他跟着自己到书房去,并让剪秋端了冲好的蜂蜜桂花茶。
“小姐,奴才已经将冯嬷嬷和程管事二人处理好了,这一路上冯嬷嬷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是暗地里得了老太太的嘱咐,据她交代,老太太说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子到不到家庙都无所谓的,程管事则是受了大太太的指使,想要谋您那里过世夫人的嫁妆。”
顾从筠听了钟平的话摸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原来她所认知的老太太心狠手毒竟不及她以为的万一,当初她能下令让冯嬷嬷害死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今日这种时候又岂会轻易地放过她。
看来自己果然是想得太简单了些,还有自己那眼里只有利益的大伯母,看自己年幼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先一步抢走自己手里的东西。
剪秋在一旁侍候着听了之后心里异常愤慨,只是她一向稳重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
倒是钟平说的一脸不忿,还继续滔滔不绝的向顾从筠回禀道:
“小姐,那冯嬷嬷还交代了咱们在这里的一应供给,虽然都有府里放,但也都是敷衍了事,冯嬷嬷和程管事也没有打算在在这里长久待着,他们是想在这里继续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小姐下手,待事情差不多的时候便先行离开,之后小姐即使再出了什么事也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这是奴才炸的他们二人所留下的供状,还有从二人身上所搜到的银票,冯嬷嬷一千两,程管事二百两。”
钟平说着将怀里的供状和银票逃出来递了过去,顾从筠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继续用手摩挲着茶盏。
剪秋看了看顾从筠,便走上前去将钟平递上来的东西接在手里放到了顾从筠面前的书桌上。
顾从筠看了眼,那供状上满满当当写的全是这些年来做下的见不得人的勾当,顾从筠看了几行以后不愿再看,免得再污了自己的眼睛。
“这银票一千两由剪秋保管着,二百两给钟叔吧,你可以随意支配!”
顾从筠语气淡淡,让身旁站着的剪秋和钟平都是一愣,钟平千方百计的跟着小姐也是想后半生能有所依靠,让女儿能更好的成长,但也没想到能这样去捞大笔的银子。
“小姐,这银子,奴才不能收”钟平手忙脚乱的拒绝着。
“钟叔,这些家丑让你见笑了!你也知道了我眼下的情形,跟着我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的造化,这二百两你拿着带着钟宁一块回乡好好过日子吧。”
“小姐,您是要赶我父女二人走?”钟平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随后也不管顾从筠的回复继续开口恳求。
“求小姐不要这么做,奴才一把年纪了出去了也不见得有多少活路,若是在路上再出些什么意外,宁儿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才十三岁,奴才不要银子,奴才不要银子,求小姐不要赶我离开!”
钟平说着便跪到了地上向顾从筠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