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小姨问：“医生，那什么时候可以带他去检查？”

医生说：“我就是来带他去检查的。”

后面护士推着空轮椅进来，医生说：“你现在走路还有点困难，检查在别的大楼，有点远，坐轮椅过去吧。”

赵明点点头，舅舅把他抱到轮椅上。

以往赵明昏迷时的全身检查结果，也都是除了醒不过来一切正常，判断大脑出了问题，这一次重点也是在脑部，做完医生眉头就皱起来了，因为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跟以前一样，是失魂症，没有特别的发现。还是那句话，醒过来就是正常的。现在醒过来了，恭喜你。”检查完了医生拍拍赵明的肩膀说。

赵明的舅舅和小姨一听这话，高兴坏了。

回到病房后赵明又问了舅舅和小姨当年他出车祸的事，然后就躺下去，答案跟他想得不太一样。他们说那天他超速了前一晚还没睡好，开车时先撞到护栏，后面又一把方向盘打太急，在前面转弯的地方直接撞破护栏冲下去。

家人走后他瘫在床上，神志仍然没有完全恢复。

借了一个镜子反复地看，当初那些线不少扎进他脸上，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只有削瘦到几乎连自己都认不出的脸庞。

那究竟是不是真的？或者只是他昏迷期间做得一样怪梦。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地怀疑过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真切。不管怎么样他都无法忘却，无法摆脱。

未知的恐惧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拢罩着他整个世界。

过了几天小姨又来探望他，看到他床上的状况，说：“你这样子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太担心了。”他只是目光转了转，像完全听不见，他这几天比刚苏醒的时候状态更差了。

有时候就在床上喃喃自语说着怪物、外星人、恶魔、邪神、鬼怪、诅咒、不祥、噩梦、巫真……

就像是疯了一样，一个劲儿地说着，但没有人听得懂。

有时觉得怪物就在房间里，有些人来看他，他甚至记不住有谁来过。

医生经常过来听他说话，询问他的病情，看看有没有好转，也对他说了很多，严医生是很年轻的医生，赵明是他的第一个病人。

赵明也在严医生口中听说刑晓兰的事，严医生说第一个月女孩还过来，第二个月来了几天，第三个月以后就再也没看到人。

严医生也总是说：“你不要太过担心，你现在的状况还算是稳定，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很快就能恢复了。”

赵明记着那天护士的对话，这个严医生似乎不是寻常人。

有一天赵明向医生借电话，打给刑晓兰。

“你好，请问你是？”那边刑晓兰接起电话问。

“我是赵明。”赵明有气无力地说，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但在电话里还是听得出确实是赵明的声音。

“啊？赵明，你醒了？”刑晓兰惊喜地问。

“醒了，前天醒的。”

“我已经结婚了，没想到你会醒过来。”

“哦，我想问一下，那天你坐在车里看到了没有？”

“什么东西？”

“那只巨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