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抬高嗓门,为的便是让周围所有宾客知道——我剑隐派要出一位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喽!
带着少主“藤林兰”来到广场的齐德福,刚来到便看到了少年惊艳四座的一幕,立即举起手发言:“我我我,这名少年乃是老夫从烛光福地带回来的!”
秦祖闻言,顿时投去赞赏的目光,心情大好地道了一句:“回头重重有赏!”
军师秦祖口中的重赏,那可是莫大机缘啊!
何为军师?一个门派的标榜!
行云布雨、革新功法、宗门财政、人才选拔、订正礼仪等等……实打实的重权在握。
齐德福顿时脸色潮红,连忙抱拳称谢。
这时一旁颇有几分少妇姿态的藤林兰,勾着兰花指娇声道:“齐长老,你说的那位许渊,莫非就是他?”
齐德福立即点头回应:“没错,是他!少主你觉得如何?”
藤林兰欣赏着投影中许渊的模样,舔了舔嘴唇,呢喃道:“本姑娘又有得玩咯~”
齐德福有些汗颜,最早自己打算通过观察,然后夺取许渊身上的宝物机缘,结果发现对方不显山不露水,似乎根本没有宝物,反倒是剑道天赋异禀,惊艳四座,于是他又改定主意打算将许渊介绍给喜好男色的藤林兰结为道侣,从此鸳鸯戏水,双修大道……但现在许渊所展现出的剑道天赋太过逆天,如果就这么浪费在男女情爱之事上,那可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他前面又把好话全都说出口了,如何撤回这桩姻缘倒是令他感到头疼了起来!
藤林兰的脾气他再懂不过了,若是不讨得她欢心,是会丢命的!
罢了罢了,便随天意吧!
再说还有秦祖善后……
思绪至此,齐德福的肚子突然又再翻江倒海了起来,顿时面露痛苦的向藤林兰抱以歉意:“少主,老夫腹痛难耐……失陪!”
丢下这句话,他便纵身一跃,奔着茅厕去了。
藤林兰将她纤纤玉指抵在唇边,若有所思的审视着投影中的少年,她在想……初交之夜该怎么玩?
……
双门秘境中,所有参加试炼的拜山弟子都震惊了。
随后更多的是感到沮丧……因为他们下注赌许渊绝对无法把青铜龙门击开,结果没想到,原先还纹丝不动的那扇巨门居然真的被许渊给一剑击开了!
唯有唐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从这一刻开始,他感觉到许渊已经同他拉开了距离,不再在同一起跑线上……
他如何争得过许渊?
作为庄家的杨川落吃惊过后,仰头大笑,爆笑如雷:“哈哈哈哈,我前面说什么来着,请看我兄弟表演!且让他用行动来告诉你们,何为剑道!都看见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嘞!”
闲家们全都哑口无言,脸一个比一个黑。
当事人许渊还沉浸在方才对于剑势的理解之中,他发现这种借来的势,并不能保留下来,一剑之后,便是烟消云散,甚至连他也掌握不到这股势的根底,无法再次将其施展而出。
但虽如此,少年却没有感到半点失落,反而明白了一个道理——修仙之路,征程漫漫,大道如砥,行者无疆,剑到底能磨得多么锋利,得看磨剑人有多大的耐心……
他有耐心亦有信心在接下来的道路上继续钻研剑势究竟为何物,直到将其彻底掌握,随时能够爆发出来。
到那时候,自己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剑修了吧?
想到这些,许渊的道心更稳了,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要让所有人不敢轻视,要将所有不平事,统统一剑斩之!
正在这时,空气中忽然响起了先前那位主持双门秘境试炼的光头男子平静的声音:
“龙门已开,光明的剑道之路已在静候尔等探寻……现在只要迈出坚定的步伐,不回头,穿过面前这扇门后的通道,便为鲤跃龙门,成功通过试炼,即可拜入我剑隐派,修炼通天剑术!”
闻听此言,立即有人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门后的通道里。
门后是一条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那人冲进去后,便像被吞没了一样,再看不见半点儿影子。
杨川落这边已经用储物袋将所有赢来的赌资收纳,满脸笑容的走到许渊面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道:“兄弟,与人对赌,简直其乐无穷呀!随后再跟你分赃哈!”
哎,那些赌资便如同烫手的山芋,想必我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不管了,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罢!
许渊甩去心中的杂念,抛下一句:“我先行一步。”便迈步往通道内走了进去。
没入黑暗中的许渊发现周围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一片空灵,甚至连触觉都失灵,身处其中仿佛找不到哪里是重心,只能凭借不屈不挠的意志往前缓慢蠕动。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放松警惕。
小时候最怕黑的许渊,自从刘老头去世以后,便习惯了黑暗,但如现在这般身处于这种极度黑暗的未知领域中,仍是有点儿心慌慌。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只知道一定不能回头,一定要一条道走到黑!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亮起一点烛光,烛光越来越亮,直至照亮了一位站在黑暗中、手里提着一坛酒的同龄人。
少年看着许渊,许渊也看着少年。
旋即少年拎起酒坛子往嘴里咕噜噜灌了几大口,然后吼了一句“痛快!”,接着便咧嘴笑问道:“我抢了你的贮钱罐,你的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