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安心静养,正儿这就离去!”赵正躬身作揖,转身欲走。
手拿小衣的左清却问道:“大王依旧没有秦郎的一点消息吗?”
赵正闻听突然愣了一下神,左清紧张的追问道:“大王难道有了他的消息?妾身有些心怯!”
赵正望着左清清瘦的面庞,停一会儿才微笑着说道:“仍无兄长任何消息!若是兄长海外归来,正儿一定首先告诉姊姊,还要负荆请罪,递上宝剑,正儿冒犯姊姊之罪,全由兄长裁决!”
“不要说了,大王越是对我好,妾身越是心有愧疚,天已不早,大王请回吧”左清说完,转身缓缓关上了房门。
赵正向左清长长一揖,匆匆转身离去。
赵正和左清对话,听在秦梦耳中,犹如一张大手,啪啪的抽打自己的脸,秦梦羞愧不已,实在不该胡乱猜度左清对自己的一片忠贞。
“宗主,后路也已被秦宫禁卫切断,殿后的兄弟们全都撤进了地道!”鲁下弦凑上前来耳语道。
“秦宫禁卫没有进地道搜索?”秦梦浑身一机灵,随即问道。
“没有!”
秦梦陡然之间明白为何适才秦王赵正匆匆而来,他多半怀疑刺客就是自己所扮。
果不出秦梦所料,“报,宗主,秦王出门就令人送来了书帛!”鲁望随即拿着一卷书帛来报道。
秦梦抹去眼角泪水,又恢复成了一个钢铁男人的模样,迅速返回了后院,在灯火下读到了赵正的亲笔书帛:“正弟也已知晓今夜事情的来龙去脉,缭兄既来之,为何不敢与弟见上一面呢?”
“见还是不见?”崔广问道。
“见!”秦梦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道。
“万一秦王赵正出尔反尔,软禁兄长如何是好?”莱小白问道。
“即便会死,我也要见他!”秦梦胸中燃起了不可熄灭的大丈夫气概铿锵说道。
此时此刻,秦梦深知见面无关天下,民心,生死,而是赵正要和自己比试,比试在左清面前,谁更像个男人!
适才看到赵正那种和左清言谈的温柔语气,秦梦除了自责之外,更有一种心爱女人被冒犯的醋意。
秦梦庆幸,迄今自己输的不算太惨,至少左清的心还在自己这边。
那一瞬间,秦梦也终于明白赵正内心的一个秘密他对左清有着深比大海的爱慕之意,
也许是小时,左清如母如姊般的呵护,在他幼时留下了美好的影响。
他在乎左清,曾经不惜与米黑卵为敌,出手为左清打抱不平。
多年积压在心中的爱意,终于在自己葬身海底之后,有了表达的机会,却遭母后赵姬设计,秦梦相信秦王赵正绝不是一个龌蹉小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在意左清。
自己当然要见面!否则,有何脸面从赵正手中抢回左清呢?
赵正走的是通往甘泉宫的人梯,秦梦走的是通往甘泉宫的地道,两人一别十年之后,终于再次见面。
“未曾想到在这臭气熏天的马厩和兄长见面了!”赵正浑身的凌云霸气,带着无比的自信说道。
“此时此刻,你不应该和我抢女人!”秦梦冷冷说道。
“兄长在讥讽我,母后惨死却不管不问!”赵正拍拍马厩的柱子说道。
秦梦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正说道:“我要把我的夫人带走!”
“不行!姊姊怀了我的子嗣!”赵正生冷的拒绝道。
“我替你养!”秦梦愤怒喊道。
“她是我的女人了!”赵正同样一脸愤慨的说道。
“她心依然属于我!”秦梦流着眼泪说道。
“不行!你在她心目中已经死去,假以时日,我们的子女出世,我们就是团团圆圆一家人!你就是一个外人!”赵正轻蔑的望着秦梦喊道。
秦梦心中被狠狠扎了一下,苦笑道:“你给不了她幸福?她的心不属于你!我什么都不稀罕,我可以只为我爱得女人而活着,你能吗?”
秦王赵正哪里有秦梦这般潇洒,顿时刺痛了他外强中干的心灵。
“寡人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你留下清姊姊!”赵正哭嚎声,惊得马厩中的马匹嘶鸣不已。
“如何你才会退出?”秦梦厉声喝问道。
“你如何才会退出?”赵正挺着胸脯喊着,甩去头上的通天冠,率捋胳膊就要动手。
秦梦也早就很想抡起拳头砸烂这个一切都想占为己可恶男人的脸了。
赵正失算了,原以为凭借他的九尺之躯,可以干趴下七尺的秦梦,未曾想到记忆中瘦弱不堪的秦梦,出拳拳头狠准,自己眼前金光闪耀。
“什么都想着你!为你几次挡刀差点未死,费尽心力扶你上了王位,出谋划策为你统一天下,你却处处猜疑于我!朋友之妻不可欺,我也就出走几年,回来婆娘有了你的孩子!我今日痛殴你,你说你冤吗?”秦梦骑在赵正脖子上左右挥拳,拳拳贯风,不断的砸在秦王赵正俊朗脸上。
“你先拐走的我的王后!”赵正闷哼道。
“血口喷人,芈琳是我要拐的吗?你无情无义,谁都要拿来当做棋子,你是自愿跟我!”秦梦气的更是握紧了拳头,怒斥道:“要说拐人婆娘,还是你先下的手,上官琅琅以前是不是我的婆娘?”
“不一样啊!那是妾啊!芈氏可是我的皇后?”赵正嘴上说着,腰板可是没停着,一个用力弓腰,便将秦梦甩下身下,贯出一拳,便向秦梦鼻尖砸去。
“下手还真狠!我让你嚣张!”秦梦凭借身体灵巧,抽出腿来,一脚就蹬在赵正鼻子上,把他再次踹翻在地!
就在秦梦和赵正厮打之时,突然宫外传来了震天嚎叫擂鼓声,咸阳四面城头烽燧的火光大作,郎中令章泉突然闯来,禀报道:“缭兄长,大王,不要再打了,匈奴单于率领数万马骑也已突破北地郡的长城防线,一路南下,克城无数,大队已到回中城,先锋已到咸阳城下啊!”
秦梦闻听跳出圈外,结束了和赵正的厮打,望着地上的赵正,笑道:“知道我此来咸阳的目的了吗?就是为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