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个普通人,可以不查,但是死了个官,却总是要查的。
尤其是,死的这个人的身份如此有趣,死的方式又如此蹊跷。
所以,在这京城中,那个女皇帝唯一相信着的大人,便就被急急忙忙的从大理寺拉了出来,为的,便是找出杀人的凶手。
死的人,叫做柳冇,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人。他最重要的用途,便是给人享乐,给那个朝上的女皇帝享乐。
所以,他的身份虽然并不重要,但是却是个干系重大的人。
因为能找到他,便就能找到她。
他不重要,但是她却很重要。
他可以死,但是她不能死。
所以,就在那栋有些冷清的大殿中,那位大人被勒令在七天之内侦破此案。
因为她认为,她很重要。
所以,她便不能死,不能死在别人的手里。
至少,不能在她的眼前,死在了别人的手里。
于是,就在一片大雪之中,他接过了诏书,便就立下了军令状。
七日之内,当破案。
雪还在下,下得不大,却很寒冷,冷到了人的心头。
很冷,很冷。
……
风雪之中。
她的刀,已经不再斩出。
而他的剑,早已经跌落在了雪下。
她说:“你的剑,还不够锋利。”
他说:“是的,不够。”
所以,他拾起了剑,拿起了一壶酒,洒落在了雪中。
她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说,“这是在祭奠。”
“祭奠什么?”
“祭奠那个剑还不够锋利的妙公子,因为就在今天,他便已经死了。”
“死了?”
“是的,死了。”
死了的人,剑自然不够锋利。
“所以,下一次见,你的剑,便就够锋利了吗?”
“也许吧。”
总归会更锋利一些。
……
女人走了,她毕竟是个护卫,护卫就不能离开自己守护的那个人太久。
徐攸也走了,毕竟他的剑还不够锋利,所以想要救人,就要想个更好,更周全的办法。
春雪依稀,雨露依旧。
他走在了雪中,雪,下在了他的心里。
因为雪下个不停,所以,他的心头便就总是堆着雪花,一点点蒸发着他心头的那点余热。
便随着他走,风雪之中,突然一丝柔香传到了他的鼻尖。
他轻捏着飘到了眼前的‘雪’。
轻声念道。
“不是雪。”
“不是。”
“是桂花。”
“的确是桂花。”
远处,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从那树后饶了出来,对着他轻笑。
问道,
“好闻吗?”
“好闻。”
“可惜,却总是闻不得的?”
“为什么?”
“因为,闻到了这花,便就要死人。死一个人,种一树桂花。怎么样?这样的桂花,可还美吗?”
“美,美得让人有些窒息。”
“所以,你便应该知道我的来意了。”
“你来杀我?”
“是的,我来杀你。”
“最近,想要杀我的人总是太多。”
“所以,你认为我杀不了你?”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