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哥哥在干什么呢?
陈念想,如果哥哥已经遭遇不幸了,那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了……
在渐渐要失去意识时,缓缓行驶的车辆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车上顿时一片七倒八歪。待重新站稳后,有人惊慌的发现:
”前面全都是怪物……“
众人纷纷惶然不安起来,一个个伸脑袋往前看了一眼,呼吸都要窒了——
前面路口,聚了不下四、五十的血人,就跟开会似的,密密麻麻挤在一条路上,把前方的路全部挡死了。这还不是更可怕的,那些血人中已经有很多行动敏捷的了,此时还有一个甚至想要往车上跳。吸气声顿时此起彼伏,有人刚想尖叫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可不能把前面那些行动缓慢的家伙也全部引过来了。
大家一个个都惨白着脸,大气也不敢出。
司机也算沉着冷静,这个时候连忙打方向盘准备倒车。
陈念是在紧急刹车的时候重新具笼意识的。她差一点儿就被甩下座位了,虽然她面前还站了不少人,就算往前摔,也是摔在肉垫子上。但其它人可不会愿意的,倒不说陈念有多重,而是她一身脏污不说,还实在是太臭了!谁都不愿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也不能怪别人了,谁叫陈念还套着那件沾染了血人粘液的校服呢。那味道,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司机反应很快,操作也不见乱。一只血人已经成功跳上了公交顶上,踩得“砰砰”作响,这声音听得公交车里的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一会儿在前边一会儿又在右边。搞不清楚那个血人在上面是想做什么,直到“嘭”的一声,公交顶部一部分微微凸了出来。众人惊恐。
公交车太大太长,倒车不是马上就能完全的,司机刚把头调转过来,挨着右边窗户突然又跳过了一只血人,抡起拳头就要往玻璃窗砸过来。所有人都赶紧退开——能离多远至少离多远吧——这么想着的大家升起这个念头还没放下时,司机猛然一加速,和那血人挥舞过来的拳头堪堪擦过,因为这突然的提速,顶上那只也被甩了下去。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那些血人追着追着也渐渐和车子拉开了距离。
呼出一口气,司机这才后怕起来:
那些怪物,怎么感觉越来越灵敏了?
等他们这一车绕了不知多少路,终于在市政厅前停下车来时,都不知是几点过后了。
陈念觉得脑子糊得厉害,别人都不愿意扶她,最后还是那位司机看不过去,陈念实在没有什么气力了,身体和精神都感觉非常枯竭,她勉强跟司机说了句谢谢,就真的再没力气说出第三个字了。她现在还能留有一丝意识,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不可思议。所有人进入市政厅都得先做检查,其实说是检查也只能看个基本,毕竟刚爆发初期,所有东西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设备,人力,都很吃紧。
陈念是被司机一路抱进市政厅的,刚进去,一对母女就迎了上来。女孩比陈念小不了几岁,她一上来冲司机叫了声“爸”才看向陈念:
“她怎么了?”
司机的妻子也跟在女儿身后,她可没有什么心思管什么陈念,只担心的问着自家老公:
“你快来休息一下啊,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司机抱着陈念一边走一边道:
“等下就去,我先把她送到医疗小组去。她好像发烧了。”
“哎哟,你这人就是……”他妻子噘了下嘴,“就爱管闲事,充好人。”
她女儿在后拉了她一把:
“妈,你等爸爸把她送过去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爸这人……”
她妈妈就截了她的话道:
“哎哎,我知道,一根筋嘛。救人挺好的。我就怕他累着了呀……”
之后陈念都听得不太清楚了,那母女二人没有跟过来。
司机将她交给医疗小组后也小跑着往他妻女那边去了。
说是医疗小组,其实就是偌大的一个大厅分了一个角落出来充当临时医疗站。这里连张床位都没有。好的拿了衣物垫在地上,坏的能有一个位置都算好的了。陈念算是后者,倦在一个角落连腿都伸不直,而医疗小组就三、四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陈念就这样倒死不活的倦在那里时,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念……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