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里并没有急着收兵,因为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她还会在这里跟张飞见上一面的。
果不其然,也就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视线的尽头就出现了一支军队,为首的两面纛旗分别是“王”“典”。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张将军。”
待得典韦与王林二人的军队彻底与自己会合之后,朱里的目光便是放在了被五花大绑捆缚在马上的张飞身上。
张飞满是疲累的黑脸上也是满满的不服:“使计伤人,算什么本事!”
“话不能这么说。兵者,诡道也。”朱里先是反驳了一句,随后才说道:“再说了,要不是我家吕将军来的及时,我不早就被那甘宁杀了吗?”
“说的好像,这就不是你家先生的计谋一样!”
张飞顿时语塞,他这人委实不太能说会道,在语言的交锋上,总是落入下风,此次也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徐庶确实是说了最好将他前锋与朱里军交战的地方安置在南就聚,说是有后手,只不过张飞不知道具体的后手是什么。
当他看到朱里直接率大军来到南就聚等他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一些小得意。
朱里看着张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心下便是了然,这四肢发达的家伙多半是找不到话来反驳自己了。
心下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世人皆知,左将军、豫州牧、宜城亭侯、皇叔刘备刘玄德极重兄弟情义,而今其结拜兄弟张飞落入了自己手里,她就不怕这场仗会继续打起来了。
说白了。
她对自己指挥军团作战的能力是真的没有自信。
若是手里没有张飞这张牌,来日两军对垒,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正面击败刘备加徐庶。
徐庶可不是她这种纯正的“文人”,前者是正儿八经的统帅型文官,她朱里顶多算是个谋士型。
不是说两者不在一个层面,而是两者所精不同。
毕竟不是谁都是诸葛亮那种啥都会,而且他的短板放眼天下都是第一档的那种。
果不其然,在朱里收兵回南郡,并且放出风声张飞被自己俘虏了之后,刘备的大军便是停滞不前了起来,
第五日。
刘备的幕僚孙乾来到了樊城。
“公佑先生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朱里在太守府以她所能使用的最高规格与仪仗接待了这位来自南方的说客。
她不信孙乾看不出来她做出这个样子的举动代表了什么意思。
“朱将军。”
孙乾作为刘备麾下第一号“说客”,地位非常人可比,在这一道上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简雍一人而已。
他一开始确实在进入樊城之后被朱里那高规格的仪仗给吓了一跳,但作为与朱里也算是有过接触的人,诧异了一瞬之后便是放下了心来。
孙乾素知朱里身为一个妇道人家,虽有不弱当世任何男子之功绩,但也不擅长那些虚虚实实、拐弯抹角的言语。(朱里哭晕在厕所,没想到还是被性别“歧视”了。)
对此,孙乾很理解,大汉四百余年的光景,在对待女子上其实没那么苛刻(汉唐女子地位确实比其他朝代好很多,尤其是明。),即便如此,大多数女子也确实是不太擅长接人待物的(同性除外)。
孙乾对朱里的理解是,限于性别原因才不擅长在言语上打机锋。然而事实上朱里除了拿曹老板没办法,必须要敷衍一下外,对其他人哪怕是她的老师郭嘉都是直来直往的。
于是,提前还收到了暗示的他也是直接开门见山:“在下奉我主刘玄德之命,特来与朱将军商议三将军张飞翼德一事。”
孙乾:36 82 83
“条件呢?”
朱里心中很是满意,她确实不擅长与人高谈阔论,不然也不至于发生前段时间与城中富户在言语交锋上失利的事情了。
这孙乾能够在刘备帐下混到数一数二的地位,当真是有几分能耐的。
孙乾闻言微微一愣,他想了很多事情,也顾虑到朱里身份的特殊而准备了很多话,结果现在一句都没用上?
一时间,这位大说客只觉憋的难受,拱手道:“愿就此罢兵,让两家不再受战火荼毒。”
“好,你等下就把张飞带走吧。”朱里起身,表示自己真心实意的接受了这个条件,而后补充道:“不过我有言在先。”
“张飞此人可敌万夫,因此我会派遣一队士兵护送,以免发生不测。且镣铐枷锁一应等物,皆得在离开了樊城之后再做开解。”
孙乾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意见?
因为,这真的很合理啊。
“谨遵将军之意。”
“大个子,这事交给你了。”
“是。”
典韦是目前在场的唯一一个“外人”,在典满也成为朱里护卫之后,朱里便是逐渐将他放到府外办事去了。
又是一阵虚礼过后,孙乾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典韦也是带着人去囚牢给被关押了几天的张飞办理出狱手续去了。
典满作为右护卫,他继承了他爹典韦的可靠,也有可能是还没正儿八经的成长起来,总之他就这么站在朱里旁边,看着朱里毫不顾忌形象的泄气般坐下去,他也没有开口。
吕玲绮作为朱里的左护卫,也是一如既往的唧唧喳喳了起来。
“你就这么放人了,那边怎么交代?”
“是啊,我还得想个法子堵住其他人的嘴。”朱里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将领风范的撑着下巴道:“这个送信的人倒是好说,让你爹顺带捎回去就行了。”
“可是这言辞的事情,要怎么才能做到最佳呢。”
朝中(其实就是曹老板一脉)对她“督”一郡之事已经逐渐有了异议,至此也是多了一些声音。
这事也是在吕布到来之后跟她说的,不然以朱里的悟性根本猜不到还会有这种事情。
她自“出道”以来不是在代替自己老师处理公务,就一直带着人在外面晃,对于正儿八经的朝堂,也不过因为述职而参与了一次,曹老板帐下的会议倒是参与过几次,可她也从来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