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勒第一路小跑,向着最近的迪莱特旅馆赶去。虽然自己不觉得,但他的步伐在旁人眼中,已经快得难以置信,即使莱特尔用尽全力飞行,也难以追赶上。
格勒第发现这一点之后,索性就停下来,让莱特尔抓住自己的肩膀。
这两个“年轻人”就这样互相紧靠着,穿过一条又一条小路,不一会就到达了目的地。
在同前台的工作人员打听清楚之后,格勒第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了楼。他来到第三层,发现果然有一间房不同于其他,房门大开着。
格勒第的心跳加快到了顶点,只觉得自己很想见到自己的老师,又怕真正见到他,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
“哟,你来了啊,我的老弟!”
一个苍老而顽皮的声音突然传来,格勒第霎时有些惊慌失措,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即,一人从开门的房间里走出,五短身材,灰布衣服,老鼠胡子,正是许久不见的冥道长。
“好久不见啊!”
依旧是和蔼的笑容,轻松的语气,这种友好的问候令格勒第略微松了口气。
冥道长拍拍格勒第的肩膀,打量了下他,说道:
“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啊?快进来坐吧!”
格勒第不语,只觉脑袋空空,闷头跟着冥道长走进了房门。
冥道长关上门,招呼他坐下。格勒第才发现,这房间十分宽敞,设施整洁而齐全,甚至还配备了沙发,看来是十分舒适的居所。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唯恐自己的衣物把它弄脏了。
冥道长盯着格勒第看了一会,见他不说话,又道:
“有什么想说的,快说吧。”
格勒第怔怔地望着冥道长,半天说不出话来,犹豫再三后才开了口: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劝告使出……”
“原来说的是这个……这种事情,不如说是我的失职才对,我应该早一点把冥界力量的秘密告诉你。”冥道长的语气少有地变得严肃。
格勒第没有说话,他只觉得,冥道长还有很重要的事没说,说不定就与他隐匿行踪的事有关。
“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冥道长微微一笑。
格勒第没有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
“在魔塔王国的西北边陲,有一座叫做‘勇士村’的平民村落。”冥道长清了清嗓子,用说书一般的语气说道,“村中的所有村民,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怪病——经常头疼发作,并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比如一夜暴富、征服世界、迎娶公主等。”
格勒第不解其意,只觉这故事似乎涉及一些很严肃的事情,便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
“不过,也有一些人,他们不停地学习知识,最大限度地激发自己的意志和潜能,这样就可以少受这种怪病的困扰。”
“这……是一种什么病啊?”
格勒第好奇地问道。冥道长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提高了声调:
“其实,你应该能猜得到。魔塔王国的西北,是骷髅族的领地,他们的族人从出生起,就饱受冥界力量的困扰。所以,他们会定期派部队来到勇士村,把身体中过剩的冥界力量强行传输给这里的平民。”
格勒第的心中一阵颤栗,之前和米塞谈话时,米塞说的事又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骷髅族族人身上的冥界力量随时有可能吞噬他们的身体,所以他们必须找人代替他们受死。
而现在看来,这股力量的受害者不只有米塞所在的卫兵族,更有那些没有地位的平民。
“然后,有一个平民,他从小就想当一个数学家,于是他就开始拼命地学习数学,并且试着把数学知识运用到生活的各个角落。”说到这,冥道长的话语里开始呈现出自得的状态,“然后,他不仅学会了高端的数学知识,还通过自己的知识积累和计算能力把身上附带的冥界力量,真正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当他的自我意识盖过冥界力量的诅咒时,他就不再感到痛苦了,而是变得精力充沛、内功深厚。”
“这位特别的平民,不……数学大师,就是您吗?”格勒第连忙问道。
“大师不敢当,特别的平民还是符合的。”冥道长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格勒第顿觉世上的事离奇得超乎人的想象,居然真的有人能靠自己的力量破除恐怖的先天诅咒,还将它变成可以驾驭的身体能力。
“那么,冥界力量在您身上,就从此没有了害处吗?”
冥道长听到格勒第关心而好奇的发问,直接笑开了花:
“只要不过度使用,不仅无害,反而大大有益!”
格勒第只觉迷惑不解,因为这冥界力量不论如何,毕竟象征着“死亡”,是要透支身体的——而冥道长却似乎丝毫不担心这一点。
冥道长见格勒第没明白,又解释道:
“冥界力量,本质也是一种内息流转的方式,只要运转得当,就不会伤身。我早就自己研究了一遍,把它给改良了啊!”
“这么说的话,我收到的十字真言,也是改良后的口诀吗?”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根据我多年的人生经验悟出来的。”冥道长说着,站起身,拿了两个水杯,倒了些茶,把它们端到格勒第的面前,“这十个方块字,还有那三个字的注解,就是我人生经验的结晶。冥界力量在修炼之后,就能反作用于人的内心,帮助你排除他人的干扰,找到真正的自我。这就是它的益处!”
这些话,给格勒第这个21岁的年轻人带来了很大的冲击,虽然心里隐隐地感觉到有一些共鸣,但他还是感到难以理解。
于是,他便问了冥道长,有没有有关这张纸条“真言”的具体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