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留了那信,估计还能理出些头绪来。
“我说张玉恒,你好歹也…。”上官翎一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毁了?
他张玉恒也一把年纪了,还做出这等愚蠢之事!
上官翎老眼一翻,不再看他一眼,走到塌边,弯下腰,掀了盖在男子身上的被,着手在男子身上翻覆起来。
这小子,很是可疑啊!
他就不信这个邪,除了信件,就没有其他?
“上官,你这是做何?”张玉恒见上官翎从上往下将男子摸索了个遍,蹙眉问道。
男子的随身之物,他早已查看过,并无什么异常。
上官翎未答,自顾摸索着,直到被扯皱的衣领口隐约露出一条细细黑色的革带。他将革带从衣领中扯出,只见上面挂着一块月牙状的黄玉,那玉极薄,隐在领口下,竟完全看不出来。只是…
镂空雕琢于玉佩上的半株灵芝,让上官翎眉头一跳,望向青年时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玉有问题?”张玉恒见他突然肃了的脸色,不解道。
这黄玉玉质浑浊,模样普通,看不出什么异常。
替他检查伤口时,他已看过,不过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等玉。
“有大问题。”上官翎目光灼然看着塌上满脸淤青,左脸一寸长的刀伤已然伤及真皮层,此刻面容不慎清晰的青年,抬眸向张玉恒使了个眼色。
“我要看看他的后背。”
“额?他身上总共五处剑伤,胸口一剑尤为深入,除脸上这处,其余三处都在后背。”张玉恒不解他所谓的大问题,以为是要验伤,一面过来为男子翻身,一面说道。
上官翎撩起青年衣物,轻轻解了附在伤口上的白纱。果然在皮肉翻开的伤口一侧看到一块拳头大小哦的黑色蛛状胎记。
“十六年未见,没想到会是这般场景!”心中猜测得以证实,望着外伤加中毒的青年眼底不由得带了几分焦灼。
眼下再细瞧这轮廓,还真是像极了的!
只可惜……
“上官,你…认识他?”张玉恒闻言,眼中满是惊愕,师兄竟然识得此人?
“他是清远的孩子。”上官翎重新替他包了伤口,意味深长叹道。
“清远师侄的儿子?”张玉恒眼底露出浓浓的震惊。
竟然会是……
“他身上的蛛状胎记,还有清远的玉佩,错不了。”上官翎幽幽望着塌上的青年,疏白的眉宇间染上一层悲凉。
杜清远,他此生引以为傲的徒儿,却让身为师傅的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如今,十六年方得再见徒孙,却是半死不活地躺在此处,怎不叫他痛心!
“真是他!”大喜之色未达眼底,浓浓的无奈感便朝已年过四十的张玉恒重重压来。
他虽是清远师叔,但二人年纪相仿,感情也最为要好。
眼下,看着清远的儿子,二十年前的悲剧历历在目,又怎叫他不痛心疾首。
“师兄,玉恒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活他。”
“他外伤不轻,不便将他带上山。医馆人多眼杂,这几日你且将他接回府中照看,我需上山找几味药,研制九魂香的解药。”上官翎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在青年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取了些血装入瓶内。
复又在他腕上洒了止血散,只见那伤口处很快便结了伽。
“好。”张玉恒略带激动地望了望青年酷似清远的轮廓,心底酸涩不已。
这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才会落到此处来?
如今他也不想再追究那信是何人所写,救不活杜淮,他日归于黄土,他也无颜再见清远。
“七日之内,不管他身体有何变故,切不可用任何解毒药物。”上官翎目光复杂地望了青年一眼,随即很快消失在内室。
他必须,以最快的时间找出解毒之法。
“玉恒明白,师兄放心罢!”张玉恒目送他离开,再次将青年的手托入手中,认真探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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