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云上住,山高不比深。”
年轻道士说完这句,食指、中指一并。一道雷光闪烁,引得天地雷声共鸣,阴云更加密集,一道雷霆霹雳从天而降。
他笑道,“去尘师妹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陈泥丸,我不管你在玉笥山是什么身份,”女子法修淡淡道,“可是你既然跟过来了,就最好把事情做在前面,嘴巴跟在后面!”
“懂,都懂,这不是在使雷法么?我也很费劲好么?”年轻道士嘻嘻哈哈道,“不过见师妹冷淡的紧,还以为什么地方得罪了师妹呢!”
“你多闭嘴就不会得罪我。”女法修手捏法印,皓白如雪的手腕上一串银镯迎风飒飒作响。
年轻道人稍稍收敛起笑意,瞥了一眼下方的广陵街鬼蜮中的那道儒袍身影。
“道友这样一味山上清修,肯定是不行的,否则玉泉师叔也不会让你下山历练。”
女法修眉眼间一抹霜意,“我如何修,与你无关。”
年轻道人嘴角带笑,“师妹莫要觉得我多嘴,也不要怪我管得太宽,须知物外烟霞客,曾是尘中磨镜人,餐霞食气当然合乎于道,但红尘俗世也是要趁着年轻逛一逛的。”
说着,剑指遥遥一点。
一道雷霆落下。
“你看,他便是红尘历练了许久,才有如今这般造化!”他笑道,“很能抗雷呢!”
女法修默默注视着下面的局面,看着那道入魔似的背影,眼中冷意更甚。
“这就是你怠慢修行的理由?”
年轻道人耸了耸肩,笑道:“修行嘛,又没有什么长短快慢之分,与我而言,穿衣吃饭皆是修行,与其把日子耗在一座山,一条水里,还不如畅游四海,游览群山,这样才能假里求真,找到适合自己的道啊!”
女法修不置可否,“你还是省点力气对付那玉山鬼吧,此人已被你激怒,已然不可小觑!”
年轻道人微笑道:“放心,贫道有分寸,若他能扛过天雷,自然渡劫重生,若是度不过,那便魂飞魄散吧!”
女法修不解,“他是你们儒教门人?”
年轻道人笑道:“他当鬼可比当儒生日子久些,如果不是上面看重他,可能早就被剿杀殆尽了!”
女法修瞧着县衙方向,“你这几道霹雳下去,帛家数百年谋划可就落空了。”
年轻道人眨了眨眼,“那就让他们先生会儿气!什么时候想死了自然会来找我!”
女法修冷淡道:“你想和帛家结仇?”
年轻道人傲然道:“是帛家有求于我!”
女法修:“帛家勾结妖孽,你们玉笥山一向爱惜羽毛,我想玉真师伯不会坐视不管吧?”
年轻道人闻言一愣,转而俯瞰下去。
只见玉山城如同一座牢笼,里面困兽犹斗,一些妖魔穿墙入户,已经开始了杀戮。
他摇了摇头:“这些妖魔真是好浅的眼见,连我陈泥丸到了,也这般不知收敛!”
说着,一道霹雳落下,城中正在苟且的狗妖顿时被劈成了焦炭,旁边木床破碎,床上的女子已经一动不动。
女法修似乎察觉到什么,惊“咦”一声,一扯素绫,欺身而下,身影一闪,衣袂飘飘落向广陵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