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也只能将这些烦躁压在心底,虽是不快,可也却无可奈何。只有那个女人……她在自己的身边从不束缚着,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是不会被人操控的,在自己的面前不矫揉造作,也不加掩饰感情的释放。
让自己羡慕,更爱上这样永远得不到的自由的感觉。
他爱她,所以要霸占她的所有——给她高高在上又不可企及的位分,只是想让雪灵永远呆在自己的身边,做一只美丽又金贵的金丝雀,同自己一起享受着这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江山永寂。
她想要什么,他便能给什么,因为他给的起,因为他是永济国的储君,也是不久之后的帝君。他的身份,可比宫才辰这个小小的王爷尊贵的多了。宫白辰都能给的了,他为何给不了?
他又哪里别的上宫白辰差?
他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在给她位分上时候稍稍犹豫了下,也正是这样的犹豫迟疑,雪灵便成了低于妃位一级的嫔位。
冷亦陵微微的扬了扬下巴,眸底多了些晦暗神色。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爱她,就够了。
爱到不可救药这一点谁都是无可置否,疼爱她,赐给她最为珍重的恩宠,而位分也不过是表面事情罢了。
因为所有人都跪伏在两侧,冷亦陵的眼前一片畅通无阻,紧紧攥了攥广袖中的手,他不易察觉的提了提唇角的笑容,勾起了一个夹杂着些许温柔的弧度。
提了修长的腿,带着皇家威严的昂首阔步向前迈着,身上的衣袍极其庄重,上面的纹案复杂却异常的精致无比。跟了一路的狗腿子们也更加的卑躬屈膝了,弯着腰,大气不敢喘一口的紧紧跟上。
殿下一个滋味的眼神,或者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他们细细琢磨半天时间,主子的心情是好的还是坏的,主子下一步要做什么。
刚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拐角处,眼看着就要走出了这一条幽静又曲折的小道,冷亦陵便放缓了自己的步伐。
他那双深邃的眼中突然滑过了些一闪即逝的情感还是什么,眸色有些晦暗,还有些一种看不透彻的复杂,眸底像是一层淡淡的温煦铺在了寒冰上,分明是暖的,却因为他剧烈的收缩瞳孔,那一层的冷意泛起,随后便被冻结。
猛地挺直了脊梁,他高大如山的身形顿住了,落在地上的颀长影子,飘忽不动。
有风擦过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冷亦陵往后微微侧了侧头,阳光虽然不太烈却让他很不舒适,也很晃眼。
轻微半眯着眼眸,深邃如海般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
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又夹带着探究。
风蘅本来是失神的,却被那远处传来的一阵整齐的太子千岁声音吓了一跳,心骤然急剧的收缩了下,猛然转头,朦胧氤氲着淡淡水雾的眸子却蓦然张大,撞上了那半空中飘忽过来的有些犀利又看不透彻的眼神。
温煦的,犀利的,也有些淡淡的倨傲的漠视。
如清风一样拂过自己的心头,如一块美玉般散着温和的光,夺走了所有人的光彩,让自己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清晰的男人轮廓。
他高挺的脊梁,如山的身形想令人依靠,还有高高束起来的发随风飘荡有些飘逸,但是周身仍旧散发着一种无比尊贵又令人臣服的气场。
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似乎仍旧恍惚不定,迎着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