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曹髦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是血脉觉醒?
“乡、乡公,你这是何意,究竟是谁怂恿乡公,要去找元城妓女?”
郭责双眼一瞪,看向周围的人,从来曹髦就是一個好孩子,怎么今天会忽然提到元城妓女,小小年纪,不思进取,竟开始学起魏武帝的作风。
郭责对着奴仆喊道:“是谁,竟在我的面前蛊惑乡公,胆大妄为,岂有此理!”
郭责气的跳起,手指不断对着周围的奴仆指去。
想要从惶恐的奴仆脸上看出端倪。
吓得周围奴仆全都趴到了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郭责在曹髦的王宫中权力很大,除了他是防辅令之外,还因为他是郭家的人,跟当今的郭太后那都是亲戚。
曹髦连忙拉住郭责。
“郭君,消消气,并没有人蛊惑我,你且听我说来。”
曹髦一本正经说道:“郭君有所不知,一个地方,可通过询问妓女之价,知道地方经济水平,询问数量,知道地方青壮比例,询问时间,了解地方青年强壮、甚至可以了解到这个地方官吏清廉程度……”
曹髦思索着老祖宗告诉他的道理,越想越是神奇。
老祖宗果然不愧是老祖宗,见微知著,一叶知秋!
郭责哪能不气?
早已气的三尸神暴跳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嘴角的肌肉抽动的厉害。
就连旁边的那些奴仆,一个个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曹髦。
今日高贵乡公有问题啊!
这是看了哪本歪门邪说的书籍。
不远处的树下,杨综蓦地坐起,看向曹髦这边,他躺在地上,但听的却很清楚。
“妙妙妙!”杨综大笑一声,“闻声知意,问妓知需!”
杨综赞叹了一句,接着躺了下去,闭着眼睛,还在听着这边曹髦的动静。
曹髦却浑然不知,接着道:“处庭院之深,无以知民生疾苦;今日我决定,要出去与商贾游侠交往,要去找元城妓女,通通邀请到王宫中来,了解民生疾苦,扩宽自己的眼界。”
曹髦一边说着,一边往前。
邀请商贾、游侠、妓女?
郭责满脸通红,感觉自己这几年的教导都喂了狗了,举手欲敲打曹髦。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曹髦站在前面,感受七月的热风,念出了袭常说的诗句,整个人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犹如电流一般,郭责当场愣在原地。
前面的妓女论忽然一扫而光,口中念着“百姓苦”,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曹髦手一挥,喊道:“二三子,今日随我出门去,让元城豪杰知晓我高贵乡公,并邀元城豪杰到府中饮酒。”
曹髦不再理会郭责,带着下人,腰间挂着短剑,骑着唯一的一匹马,往大门外而去。
杨综从地上再次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看着曹髦离去的背影。
“转性了?”
杨综眯着一双醉眼,揉了揉酒糟鼻,他在曹髦王宫中躺了几年了,今日还是第一次正眼瞧着曹髦的背影。
“伤心秦汉,都做了土,呜呜,哈哈哈,好啊,好诗,当饮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