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见刘备策马准备杀向吕布,知道他的倔劲又犯了,赶忙催马上前,劝阻道:
“使君,等等!
我军已乱,不堪再战,不要再去冒险了。”
刘备哪里肯听,高声道:
“子仲,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张飞也驱马赶来,道:
“兄长,听子仲先生的,吾等快撤吧。
吕布眼下虽然人不多,可张辽部已近在咫尺,陷阵营和丹阳军也已杀到眼前。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刘备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可他就是不甘心。
张飞说得好听,叫撤,实际上,就是逃跑。
他混迹五大州,不管开局如何,结果都一样,那就是落荒而逃。
这一次,他不想再逃了。
他横眉怒目道:
“吕布欺人太甚,杀我手足,残我士卒。
我若不能手刃此贼,就算留得性命,又有何面目见世人乎?”
说着,他挥剑就要冲杀过去。
糜竺赶紧扯住他的马缰绳,就是不让他走。
张飞见敌兵逼迫得甚紧,吼道:
“汝二人休得太过迟延!
我去领兵抵挡一阵。”
糜竺抓住这个机会,苦苦相劝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逞匹夫之勇,葬身此处也?
吾等但保性命安在,何愁不能重振旗鼓?
使君,快撤吧!”
刘备道:
“前些时日,汝曾劝我,需思一退身之处,我不甚在意。
谁料今日果大败如此,尚有何处可去耶?”
糜竺见他不是不想逃,而是不知道往哪逃,舒了口气,道:
“使君莫慌。
天下之大,足以藏身。
将军名扬四海,德行著于朝野,何愁没有去处?
北有袁绍,西有曹操,再不济,也还有公孙瓒和田豫,皆可托庇一时。
彼闻使君投靠,必夹道相迎,断无拒绝之理也。”
刘备苦笑道:
“吾今日惨状,尚有何面目去见公孙伯珪、田国让等人耶!”
糜竺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在乎一时之颜面?
况将军不过暂寄自身而已,一旦形势有变,立可止水重波,再造根基也。
以吾观之,公孙瓒、田豫太远,不便前去。
可在袁绍、曹操之中,二选其一,望将军速择之。”
刘备长叹一声,道:
“若投袁绍,需向北穿越兖州,渡过大河方可。
照眼下情形,恐不能成。
吕布、张辽正自北向南,杀将过来,吾等绝无冲破敌阵,北投之理。”
糜竺扫了一眼战场,知道他说的确是实话,急道:
“如此,去投曹公可也。”
刘备道:
“其人现在许县,距此五六百里,如何能达?”
糜竺道:
“此路吾知之。
可向西,经丰县,入梁国,转道南下,经陈国,向西北,即可到达许县。”
刘备听了,有些动心,但还是犹疑未决。
张飞望见,二次策马奔来,大吼道:
“事急矣!
当速断之!”
刘备道:
“三弟,吾若举兵向西,可否?”
张飞道: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