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蛛纸般的密网纹路开始迅速扩散。
它们不再是细微的裂痕,而是变成了一道道明显的裂缝,如同被撕裂的伤口一般。
这些裂缝不断延伸,相互交织,最终将整个舱壁透明窗分割成了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片。
随着裂纹的扩散,玻璃窗开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些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玻璃在濒死前发出的挣扎惨叫声。
同时,伴随着碎裂声的还有强烈的震动感,仿佛整个飞船都在这一瞬间颤抖了起来。
玻璃碎片漫天飞舞着,其中有一片擦着伊恩的脸往后迸射去,在他脸上刮出血线。
他根本没有可以反应的时机,漆黑的虚空中无数的猩红狰狞的一拥而上涌了进来,首当其冲的虫族利刃径直的捅入伊恩的身体内。
……
一幕幕的回想到那时结束。
伊恩现在依旧垂挂在飞翔虫族的弯钩利刃之下,只有还在痛苦缓慢起伏的胸膛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血仿佛都快要流干了,伤口处开始凝固成血块。
他的命运已经被架在了滚滚车轮之上,无可避免的朝着既定的终点驶去。
整齐划一排着有序队伍阵列的虫族运输军,在朝着虫巢最深处的目的地进发。
自己这是……要成为虫巢虫后的养料了吗……竟然是人生最不想这么死的死法排行榜排名第四的死法吗。
随着飞翔虫族的起伏,伊恩的头随着颠簸上下点着迷糊的想着。
不或许会更糟吗?这是要成为母体寄生的节奏吗……排行榜第四和第二貌似差别还挺大的。
伊恩濒死前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但是想起的都净是些有的没的,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自救不能了……所以自暴自弃的开始调侃。
眼前的路界逐渐开阔了起来,已经飞行了很久,貌似就快到最终站了,行进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伊恩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能够集中看清眼前的一切。
然后,他哑然怔愣的看着眼前真实的一切。
伊恩对虫巢深处的景象感到了难以置信,他惊讶到甚至有些扯着伤口了阵阵灼痛。
他对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感觉像是虚假的乌托邦假面被真实利刃划开了一般,他感觉自己被教导所有所知有关虫族的一切都开始颠覆。
虫族真的只会是没有智慧的种族吗?
那么这里的这一切辉煌古老的建筑物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虫群的行为又该怎么解释?
猩红的虫巢内室道路两旁巍峨耸立着一排刻有浮雕的圆柱,表面刻满了精美的浮雕。
每根圆柱的顶端下方,都呈现出一种繁复而精致的样式,有着狰狞怪诡的生物盘曲在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睥睨底下的密密麻麻的虫群。
在路的尽头青石台阶之上,像是旧世纪王朝的古老而又神秘的神殿伫立于此。
虫族运输者们宛若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神王的殿堂前,带着最神圣的祭品,用着诡异相似的朝拜动作扭动挥舞着刃足触须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
它们匍匐在巍峨壮阔殿堂的青苔台阶上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崇敬缓慢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