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好,这种情况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人。
靠坐在冰凉硬邦邦铁椅上的时晓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坐在与他空了两个位置间隔的那位少女。
或许是因为处于相同的糟糕情况下的缘故,像是同盟,像是共犯,时晓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可,她似乎并不着急离开,也并不在意她的家属是否回来接她。
她对门口动向的关注度甚至还不如她头顶上那盏貌似有些因电线损坏短路而闪动异常的照明灯。
她就这样,与时晓一同从白天在这呆坐到傍晚直至那夕阳最后的光芒消逝在视野的彼岸。
相比时晓已经坐不住恨不得整个人瘫靠在座椅的姿势不同。
即使已经快这样坐上一天了,她还是保持着一种让人瞩目的优雅和端庄的姿态,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度,独特的坚韧和力量感,
一看便知其家世不凡。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接她呢?而且她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带着些豁达和释然……
时晓似乎有些想的入神了,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那位少女轻叹了一口气后已经站起了身来。
苍绿色眼眸的少女似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
少女的动作变得利索而果断,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她站起身,轻轻拂去衣摆上的褶皱,然后优雅地转身,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推开了门,转身就离开了
啊?
不是?怎么这么突然?这就走了?她不交救援费了?还是已经交过了?
那她为什么现在才…….
时晓皱着眉跟着就站起身来,这引起了刚刚一直在摸鱼打混的看管老大爷的注意。
“诶诶,你小子,突然就这样站起来干啥呢?你的家属到了吗”
时晓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但是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在门口处,似乎是想说什么。
本就是个闲职,今天难得上了难度有了很多任务让看管老大爷有些吃不消。
他当然看到了时晓的动作与反应,但是他还是继续捶了捶自己老胳膊老腿继续以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问道。
“咋了小子,想走啊?交了费用赶紧走吧,我也都等累喽,想快些下班。真是的,这都啥时候了,你的家里人怎么还不来接你啊”
这个问题不说这位看管老大爷了,时晓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伊恩·安德森的家人为什么还不来?
若不是他想知道更多这具身体的信息,想之后更好的依靠这具身体的身份在星际上立足。
他肯定早就想办法离开了。
可是他也还是很好奇刚刚那位少女为什么…….
时晓思考片刻,他带着温和充满魅力友好的微笑,凑近看管老大爷所在的半透明管理室问到。
“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对此感到很抱歉,管理员先生?您这边是否可以帮我再联系一下我的家属呢?麻烦您了”
本还有些抱怨的老大爷听到时晓如此诚恳的道歉加上他很有教养的话语表现,不满转瞬就消散了一半。
“好了,好了,这有啥麻烦不麻烦。但是也不用打了。之前才刚帮你催促过呢,说是已经在路上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条路上竟然要这么久……”
打开了话匣子的看管大爷有些啰嗦,嘟囔的吐槽着,时晓礼貌的保持微笑一边应和一边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是吗…..对了,管理员先生,刚刚那位小姐她——”
不用时晓怎么多加引导,似乎这位看管老大爷就对那位小姐很有话想说。
“啊啊~就是刚刚才走的那位吧,真是个有些奇怪的孩子呢。”
“明明一开始就已经交好救援费了,却迟迟的一直不走。据说还一直拒绝联系亲属,就这样一直在这坐了一天,实在搞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还是个挺标致的小姑娘呢,可惜…….”
时晓微笑的嘴角一僵,他眉微蹙起。
他没了继续往下聊的欲望,但是还是保持着基本礼仪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
直到———门口的大门被猛的推开。
漆黑的月色里,一位少女急促的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