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蛋已被割掉,可恶魔依然活着,即便是砍掉了头颅,它身上的魔气也会污浊弥散、摄人心魄。
恶棍龇牙咧嘴抬起头,他疼痛难忍,却不知哪里在疼。他勉强睁开眼,见眼前站着一个人,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狼狈相,仍是一头雾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费力地抬起手,掌心的卵蛋滚落,在地上弹跳着远去。看着离去的卵蛋,他似乎有所察觉,意识到某种不详。
恶棍低下头,衣衫上工整的血字赫然在目,恍然大悟的他奋力甩手,扫落盖在胯间的头盔。放眼一看,曾经傲人的致密高地,如今已是惨不忍睹。
他找到了疼痛的来源,奋力弯腰向林中望去,空无一蛋的皮囊,还有横七竖八的线头,让他瞬间了然一切。
他捡起已裹满尘土的卵蛋,爱怜地凝视着。倏忽间,一声野兽嘶吼从恶棍的毛球中传出,“啊—”
听到这摄人魂魄的吼声,女人全身一颤,手心瞬间渗出冷汗。
元同感到了女人的恐惧,随即对恶棍说道:“你恶贯满盈,已惹怒上天,天宫派我来取了你的蛋,暂且给你留一条狗命。如若再为非作歹,定收了你狗命。”
元同是第一次主动演绎神仙,言语间未免有些装腔作势。
恶棍看着元同,震惊又胆怯,好半天挤出一个字,“我—”。
见神威很奏效,元同继续道:“即刻滚出此地,如若再敢踏入半步,”他手指向天空,“我天宫定会将你五雷轰顶。”
恐惧给了恶棍力量,他不顾赤裸的下身,也无意眷恋躺在地上的两个宝贝,连滚带爬鼠窜而去,渐渐消失在马粪味中。
女人从元同肩膀探出双眼,见证了恶棍消失在空气中,然后从元同身后闪出,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咚”,“咚”,两声巨响从她脚下传出,久久回荡在村庄内。
只见女人一脚一个,恶棍抛弃的两个卵蛋,被她踩得浆液迸出、血肉模糊。
不过,她的愤怒仍未充分发泄,又上脚将那两滩血肉跺成泥浆,踩成干土,顺便把自己身上的全部污秽和耻辱一并跺入尘土中。
两颗万恶之首、罪恶之源,曾经助纣为虐,犯下累累罪行,此刻,它们带着自己的罪恶和女人的耻辱归于尘土。
踩卵化尘后,女人高高仰起头,“啊—”,发出清脆快意的长吼。
她闭紧双眼,享受这片刻的释放,泪水挤出眼角,流过火红的脸颊,飞落入土,带走她的绝望、冤屈和惊恐。
她,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