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达拉无意为难鸨母,毕竟她当时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在得到菲尔达拉的原谅后,鸨母急忙拉着车夫离开了酒馆,她要去法师塔,去见克莱尔,即便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沉夜色也拦不住她。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克洛温的吩咐,她还看到了拯救那些可怜女孩的希望。
漆黑的林间小路上,挂在马车前的油灯只能照亮一小段前路。
鸨母没有坐在车厢里,而是和车夫坐在一起。她在听车夫给她讲述关于“孤狼”和“死亡暗影”的故事。
夜深之际,马车离开树林,进入绿苔荒原。前行没多久,鸨母和车夫便看见远方有几朵摇曳的火光,直到临近了才看清,那是几只被人举着的火把。
鸨母看着火光下晃动的模糊身影,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
马车很快来到那些人身边,是七名佣兵,他们正在路边的杂草间忙碌着。
两名佣兵手握着铁铲在路边挖坑,坑边倒放着一根大大的十字木桩。木桩旁还有两名佣兵,他们正在肆意糟蹋着一个女孩。剩下的三名佣兵则举着五只火把,站在一边闲聊。
“这么漂亮的妞儿就这么杀了,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都已经玩烂了,要不你把她带回家?”
“如果我是老爷,我就带她回家,这脸蛋和身材,光是放在家里看着都能让别人羡慕死。”
“说得也是,我们不仅看了,还在她们身上卖了不少力气呢,哈哈哈哈。”
“几位先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鸨母站在路边,看着那三名哈哈大笑的佣兵嘲讽道。
“老鸨儿,这儿可没你的事。”一名佣兵歪着头盯着鸨母,态度嚣张地说道。
“有没有我的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鸨母看向佣兵身边的另一人,他是这队佣兵的头头。
“按照那老头的吩咐,把这些漂亮妞儿钉死在木桩上,怎么?你不知道吗?”佣兵头头佯装诧异地挑衅道。
“头儿,我们完事儿了,先钉哪只手?”两名佣兵糟蹋完女孩,系好裤子,将女孩按在了木桩上。
“你们放开她。”鸨母冲着那两个按着女孩的佣兵大叫道。
“夫人,你要是见不得血,听不得惨叫,那就趁早滚开。”佣兵头头看着鸨母铁青的脸色,语气玩味。“右手。”他没有给鸨母说话或是离开的机会,紧接着大声发出了命令。
鸨母想要冲下去阻止,但是被车夫拉住了。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久久回荡在天地间。
“老鸨儿,你不要装出一副慈悲的模样,你忘了是你把乌鸦放回来的吗?”佣兵头头看着一脸悲愤的鸨母,“如果你不放出那只乌鸦,她们说不定能活到明天,说不定还会被救走呢。”
佣兵头头讽刺的话语让鸨母一阵恍惚。
夜风拂过大地,又一道惨叫声响起,鸨母不由打了个寒颤。
“其他女孩呢?”鸨母声音无力,仿佛被抽离了灵魂。
“坑挖好了没有,你们是把力气都花在那妞儿身上了吗?老子还想早点回去睡觉呢。”佣兵头头没有理会鸨母,转头呵斥起还在挖坑的两名佣兵。
“我问你,其他女孩呢?”鸨母嗓音尖细,歇斯底里地大声逼问道。
佣兵头头回过头,看着双目圆瞪的鸨母,摊了摊手,“都一样。”
荒野上再次响起一声惨叫,女孩的双脚交叠在一起,被一根粗长的铁钉贯穿,牢牢钉在了木桩上。
鸨母没有再说话,她默默看着佣兵们抬起木桩,将它结结实实地埋进了坑里。
木桩直直树立在荒原上,佣兵们收拾起工具,吹着口哨,丢下鸨母和车夫,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鸨母和车夫一起来到木桩下,车夫高举着手里的油灯,鸨母则满眼泪水,她仰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孩,“洛瑟莉回来了,我知道买下她的是什么人了,是奥尔帝国的精灵公爵,你们不用再为她担心了。”鸨母声音颤抖着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女孩声音微弱,风一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已经劝服洛瑟莉,他们不会再去法师塔了。”鸨母欺骗了女孩。
“谢谢……你……好心的……”女孩话还没说完,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鸨母和车夫返回马车,他们没有继续前往法师塔,而是直接掉头,往落日镇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