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大侠嘛,有点脾气很正常,静溪你尽管写就是。”
朱慈炯属于是又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就是不来他也没啥损失,来了他就赚了。
他又将王鹏叫来,吩咐明早五更造饭,如果明天杨仇不能给邓三体面,那他只能让杨仇和邓三一起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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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星的营帐之内,杨仇此时正和唐文星待在一起,这种大事越少的人谋划越周全,至于另外三名兄弟,只要通知他们即可。
杨仇眉头紧皱,愁容满面,“军师,这可如何是好啊?王士元这是逼我杀邓三啊!”
唐文星没有回答,反问道:“那大当家是怎么想的?”
“邓三固然不对,可罪不至死啊!不光是他,还有他下面的一大帮兄弟,没了这些人,咱们杨家寨可是伤筋动骨了!”
“那大当家是不打算招安了?”
“那倒也不是,今日我见倒这王士元,果然如你所说,虽年纪尚幼,可却英气逼人,身上自带一种说不出的贵气,绝非寻常人。
原本你说他行事果断狠辣,我还不相信,这回儿算亲眼见到了,只因邓三对他不敬,就要将邓三一派杀绝,一点余地也不留。”
唐文星手拿羽扇,道:“确实如此,王士元此人确非常人,小生亲眼目睹,他挥手之间就将魏家庄战死二百庄丁的家眷,共一千余口百姓赶出庄去,又使出计策将庄内五千亩土地据为己有。”
杨仇听完吃了一惊,“这倒是手段高绝,此等事,我就做不出来。”
杨仇行走江湖,义字当头,即使战败士兵的家属,他肯定不忍心将人赶走。
“这还不算,大当家可知为何魏家庄四百庄丁,俘虏的二百庄丁几乎毫发无伤,轻易就被定国营收了去?”
杨仇挤出佩服神情,说:“这么看,是他宅心仁厚,不忍多造杀戮,才留下这二百多人的性命。”
可唐文星却摇摇头,“大当家想错了,是因为受伤的都被杀了,只有没有伤的才活了下来。”
“啊?”
杨仇听到这话眼睛睁的老大,这个答案极大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他这么干就不拍魏家庄的百姓造反吗?”
唐文星羽扇轻摇,缓缓道:“这就是他另一门手段了,那就是拉拢人心。
他入庄之后严格约束士兵,对庄内百姓秋毫无犯。他不但命人厚葬这些战死的庄丁,还给其家人每户发放二两银子的抚恤。
他虽然夺取了5000亩土地,却没有使用丝毫暴力,全凭百姓自愿。剩下的二百庄丁直接吸纳,跟原来的士兵同样对待。
大当家觉得,如此行事,魏家庄的百姓会造反吗?”
杨仇摇了摇头,他知道大明的百姓实际上很好糊弄,但凡留一条活路绝不会选择造反。
破庄之后能被这般对待,魏家庄的百姓给王士元树碑立像他都不觉得奇怪。
经军师这么一说,杨仇对朱慈炯是又敬又怕,此时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其实王将军对咱们兄弟也算不错,直接封我为副营长,地位仅在他之下。
又将军师封为定国营的参谋,也算升了官,另外几名兄弟都封为队长,倒也没有亏待。”
唐文星见杨仇态度有所变化,决定再加一把火,“王将军此人定是明主无疑,大当绝不可错失良机啊!”
杨仇能吃上造反这碗饭自然不是善男信女。
只见他面部扭曲,终于做出决定。
他紧握双拳,咬着牙说道:“为了杨家寨众位兄弟的前程,我杨仇就当一回恶人,干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