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映照,广龙清楚的看到从小举父身上滴落着液体,奄奄一息的做垂死挣扎。朝鸾和它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鸾裸~着上身挨篝火很近,但还是不住的颤抖,很紧张的样子,双眼茫然的寻找出路。广龙直挠头,到底怎么救他,要不要回去搬救兵。
双方焦灼间,在朝鸾背后的白头举父突然举起巨石,扔向了篝火。只见一团烈火炸开锅般火星四溅,朝鸾条件反射的跳开,转头查看是谁在攻击。
广龙小看了举父,它们不仅有驾驭巨石的蛮力,还有转移敌人注意力的智慧,话说那篝火也是它们制造的吗。最可怕的是团结,当朝鸾被成功吸引时,其余的举父群起攻之,纷纷奔向他。
广龙准备上前营救,朝鸾却是地上一滚,躲过第一波举父的擒拿。举父暴怒的嘶吼,誓要将其碎尸万段,不能得手更是气急败坏。第二波举父随即而来,朝鸾避无可避。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加之大病初愈,能躲开第一次实属不易。
就在举父一举拿下朝鸾时,他扬起手中的小举父挡在身前。进攻的举父们立即停止,再也没了脾气。
朝鸾跪地不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缓缓将小举父抱在胸前,上演了一场惊恐的画面。
朝鸾饿疯了。他狠狠拉扯着小举父,全不顾其在手中挣扎,然后死死咬住其咽喉,竟是在吸血!
广龙忍不住咋舌道:“你口味真重。”
近在咫尺的举父也被震慑到了,没想到朝鸾竟会当着面残害同类,一时间都愣在当场。
朝鸾吸了好一阵血,畅快的吐出体内浊气,似是十分舒爽,身体像充满电一样。他的惊人举动还没完,广龙想一个人饿极了也不过如此吧。
朝鸾开始吃起生肉来,没经过任何处理的肉。对于皮糙肉厚的举父,他毫不犹豫地啃咬,满嘴都淌着鲜红的血,完全不在意身边有多危险。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的狼吞虎咽。换做是广龙,就算饿死也没有生吃胡虏肉的胆量。
月光惨淡,正是满月当空。广龙怀疑朝鸾是不是进化成狼人。
举父想来是极重视同类的,那肯任由朝鸾造次。一只回过味来的举父恼羞成怒的冲归来。
小举父的尸骨所剩无几。吸食举父血肉的朝鸾精神大振,体力完全恢复,动作也愈加敏捷。眼见一体型硕大的举父迎面扑来,朝鸾高高跃起,正跳在举父的肩头上。由于惯性,他们冲出去数米。举父还未摆脱,朝鸾狠狠的咬在它的耳朵上。顿时疼的举父嗷嗷的惨叫。
广龙惊呆了,这还是他认识的朝鸾吗?
其他的举父也被朝鸾举动吓了一跳,瞬间后退。继而重新聚拢,准备群起而攻。
广龙终于明白举父为什么围住朝鸾不敢进攻了。
朝鸾完全是嗜血的野兽,早已把举父的耳朵咬下,接着就要咬破其喉咙。连孔武有力的举父都惧朝鸾三分,广龙是没有出场的必要了,他发起疯来说不定还吃自己呢。朝鸾难不成是失心疯了?
举父仗着人多,开始绝地反击。又是白头举父大吼着抓~住朝鸾胳膊,瞬间举起。白头应是举父首领,勇猛异常。身下没有耳朵的举父得救,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举父的天生神力真不是盖的。被举起的朝鸾还没有发力,白头就扯着他胳膊原地旋转起来,转的广龙眼直发晕。在转速中,白头猛地脱手,朝鸾顺着抛物线狠狠的砸到凹地上面的大树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容不得朝鸾半点回应时间。大树晃了两晃,全部力量又反弹给朝鸾。其余举父欢呼雀跃,无不叫好。
如此势大力沉的撞击,常人怎能忍受。广龙不禁揪心,常人的话腰早摔断了。可是,朝鸾并非常人可比。他稍一舒缓筋骨,颤巍巍的又站起来。看他外表并无大碍,不知有没有伤到内脏。
朝鸾抹抹嘴角的血迹,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换了个人。那爱笑的阳光少年哪去了。
朝鸾杀心大起,似乎只有血才能满足自己压抑的欲望。他猛冲举父群,完全没有畏惧的意味。他的头脑里有必胜的把握吗。
朝鸾的蛮力发挥到极致,智力却大不如前。他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还不如举父的气定神闲。
朝鸾正前方的白头并不躲闪。在被抓扯的一瞬间,白头顺势拉住朝鸾臂膀,来了个漂亮的大回旋。朝鸾被甩倒在身后,正是篝火的所在。
之前的篝火被打开了花,更加的旺~盛和肆意。在熊熊烈火中,朝鸾逐渐没了踪影,这可完了。你再厉害也不能和举父较真啊,太低估对方实力了。毕竟也是人的近亲,经过独有生态系统中的进化,可能比大猩猩还要聪明。
广龙暗自神伤,也清楚自己没能力去救回朝鸾。虽然他们很投机,但你别怪,是你失心疯拦也拦不住。广龙定会收集你骨灰,扬在广阔的海面上,倒也符合你浪漫诗意的情怀。
广龙还在盘算朝鸾的身后事,举父群里却躁动了。越来越多的举父惊恐的指着火堆里吱呀乱叫,惧怕的不可言表。
燃烧的烈火中,渐渐显出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