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身心疲惫的人和两个受伤半躺的人,都被齐齐整整绑在一起,如同串成一条绳的蚂蚱。
因为排班和驻守地不同,陈拾鲜与他们打交道,如今只觉眼熟,连名字都叫不出。
他走到众人面前,居高临下,“要聊聊吗?为什么对我下手?”
至少有一半人脸色骤变。
最左边那人察言观色,忽的一声冷哼:“什么叫对你下手?我们的责任就是守护外圈防护线,阻止任何异变动植物和异变人入内!”
他身侧另一人立刻接话:“他就是那个内鬼!第10小队的兄弟别被他骗了!”
陈拾顿觉无语,挠着头道:“你们刚才是聋了吗?我是陈拾!”
“你是谁跟你做不做内鬼有关系吗?我可是亲眼见到你跟那些怪物站在一起,还跟他们合伙袭击我们!”这些人似乎根本不可理喻。
陈拾放弃继续追问幕后下令人,转而问道:“第4小队C组的人是哪几个?”
没有人回答。
陈拾不禁笑出声:“怎么了?不敢认?”
却见其中几人纷纷侧头,目光落向最左边4人,眼中充满狐疑。
陈拾攻心之术启动,淡然而自信地道:“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承认吗?怕死!撺掇你们送死的人,自己才是最怕死的。至于原因……他们心底有鬼。”
他踹了第4小队一个伤势较轻的人,“说!谁下令让你杀我?”
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陈拾又踹了另一人,“你呢?也不愿意说?”
又是一片静默。
陈拾笑着看向就近支援的其他几人,“明白了吗?他们不仅不敢回答我的问题,还不敢辩驳,甚至连理直气壮的姿态都没了。”
原因是什么,他懒得解释,反正这些人终究会想明白。
被利用的人就暂时押在此处,陈拾打算交由林森处理。
其余那四个知晓内情的人,又被陈拾一人踢了一脚,眼中闪出威胁意味:“别忘了,我现在是监察部部长,我的地牢会给你们腾出非常合适的房间,到时候可别认得太快。”
正说着,陈拾就接到林森的单线通讯,接通之后却没听到人说话,只有一串咳嗽声,以及凌乱仓惶的脚步声。
“总队长……”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陈拾连声音都有些打颤。
“我已经知道了。”林森的话音听起来有些吃力,“该死!我遭遇袭击,腿骨断了,要去跟安平做难兄难弟了。”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杀,不止针对陈拾一人,还囊括了其他两位总队长。
他们几人都知道因何而起,却没任何证据,就算陈拾有心去查,也不能将自己掰开几份,最大的问题还是——可用之人不够。
“咳咳咳……”林森咳嗽几声,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我就不说废话了,张智和董琪恩分别代管南北防线,姚惜成全队抽调出来保护并协助你,焚化场附近所有涉案人员由你处理,现在,让代守那道门的人单独联系我。”
陈拾道谢,再想关心一番,对面却在一阵猛烈咳嗽中切断连接,他只能让两个高大机甲自己联系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