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永初帝会恼怒,至少会不高兴,没想到对方竟然乐呵呵地说道:“真是有志不在年高,不愧是少年英杰。”
辛澽看到永初帝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对这位皇帝不由点了一个赞。听到对方夸奖,又是志高,又是英杰的,不禁有些奇怪,他不就是做了两件小玩意吗?在这个时代,也就是奇技淫巧而已,怎么会获得这么高的评价?他又一拱手说道:“陛下过奖,辛澽惶恐。”
“哈哈,我怎么看不到你哪里惶恐呢?”永初帝笑了两声后朗声说道:“不错,不卑不亢,举止有礼。方才的夸奖也不为过,这都是你做的吧?”他说着,将桌上的两幅字给提了起来。
辛澽一看,一个是当初在奕阳城拜祭桑翊时写的挽联:“殉关城在山阴要塞,断壁残垣尚留得风中劲草;葬衣冠有奕阳抔土,冰心铁骨好伴取水上荻花。”另一个则是他那天夜里在屋顶给桑云舒说的那首《蝶恋花.月皎惊乌》。既然盗版了,就盗个彻底,他说道:“回陛下,正是辛澽所做。”
永初帝说道:“这幅挽联写应情应景,入骨三分,我也懒得动脑筋了,拿去吧。”说着将自己书写的挽联递给辛澽,辛澽连忙双手接过,这相当于皇帝御笔题字了,对桑翊,还有桑氏兄妹都是一种安慰。接着又说道:“这首长短不一的诗工巧无比,只是有点过于缠绵悱恻,不应当由你这个七尺男儿写出来啊。”辛澽一听,一脸懵逼,永初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说道:“不过,在宫内已经被谱曲传唱了。”
辛澽一听,也乐了,他连忙说道:“与内人相谈时一时兴起之作。”
永初帝点点头,转过了话题:“我看到你给姝儿的两件所谓‘模型’的精巧之作,不知道你可有经世致用之物?”
辛澽这下明白了,看来这位皇帝对所谓“奇技淫巧”并不排斥,也深谙“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既然如此,就把自己所知的,在这里也能实现的东西都说出来吧,反正外貌文化都一样,说不定他们也是炎黄子孙呢。
于是将曲辕犁、播种机(摇耧)、水车、活字印刷术、离心泵、滑轮组、蒸汽机等通通说了一遍,并且尽自己所能详细解释了一通,甚至连煤炭、石油的特征也说了一遍,至于对方能不能找到,就不知道了,煤炭说了,索性把焦炭的制作方法也说了,并说明焦炭对炼钢的好处。
说到了钢铁,干脆又把原始的火器,比如前装炮、火绳枪以及燧发枪,还有各种大小投掷式火药武器也说了一遍。当然,黑火药的配方也得说,并说明三样用料的比例要反复试验。
永初帝一听,大喜过望。他比辛澽更明白这些对北齐的意义。曲辕犁和摇耧可以成倍增加开垦田地的数量,要知道这个时代地广人稀,荒地到处都是;水车的用途也非常广泛;活字印刷术影响几乎比任何一个都要大,要知道封建帝王的统治一直受门阀世家的制约,原因就是读书人大多出自这些人,或者依附于这些人。
有了活字印刷术,便可以大规模地印刷书本,打破这些士族对文化的垄断。而其后的那些,无疑会提高军备武器的产量和水平,如果那些火器的威力真像辛澽说的那么大,那步兵就不再对来去如风的异族骑兵束手无策,而对方的铠甲在枪炮之下也会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看永初帝不明觉厉的样子,辛澽暗自得意的同时,说道:“陛下放心,我会把这些东西整理后,托靖王转交。”
永初帝点头后问道:“你想要什么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