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仍在继续,湛晴驾车去了苗寨,少数民族的古居,和江南古镇形似神不似。
这儿的商家也热情得多,湛晴一路走,被灌了一路的当地米酒。
这家说来尝一点,那家道自家米酒最特别,一直走到预定的民宿,老板还送了一小坛酒,湛晴早已上头,和民宿的驴友们一同打闹玩笑,愣是喝完了那一坛。
回到房间,一挨到床便倒头大睡,脸上挂着久违的欢愉。
可不是,一直因为胃病不敢进食辛辣冷等刺激物,酒更是十几年不曾喝过一口,今日算是大开破戒,尝尽了自由、任性的味道,可不得好好体会这种感觉么!
可这一时爽,也带来了如期的后果——不到半夜,她已胃疼难耐,翻来覆去睡不着、舒缓不了疼痛。
偏偏突然出行,还没有备齐药。
湛晴只好哆嗦着穿齐整衣物,有气无力地下楼找药店。刚爬完几十层楼梯到楼下,湛晴便疼到躬身坐在阶梯上。
靠着的墙壁传来阵阵凉意,冷到湛晴直哆嗦,湛晴用尽力气移开,却一时不稳,眼看就要倒在木阶上,身侧突然一双大手扶住了自己。
湛晴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这双手的主人,是楼凡希。
他还是跟到了这。
湛晴心中燃起希望,他一定能解救自己。
边这么想着,边朝楼凡希张开怀抱。
楼凡希识相地抱起湛晴,三步并作两步迈回楼上,打开自己的房间,将湛晴放好在床上。
而后焦急地从行李箱中搜索出药,立马让湛晴服下,一边还帮她暖着胃。
“叫你喝酒!”
湛晴笑笑:“你都看到了,也不拦着。”
“我哪里拦得住你!”
湛晴不言语,有许多问题想问,却是没有力气问出。只好挑最紧要的先说:“凡希,你别走。我明早想喝小米粥。”
而后,没有等候楼凡希的回复,湛晴便和着痛意一同进入梦乡。
梦里,和病毒打了好几场战,每一场楼凡希都不在,湛晴气得直跺脚。一边哭一边懒懒抗争。
一直哭个不停,哭到湛晴都从梦中醒来。一睁眼——楼凡希睡在地上,脸靠着床、朝着自己。湛晴抬手摸向自己的脸,眼泪还有余温。
一旁的时钟滴答走着,抬头看去——已是6点,天竟还没亮。
湛晴翻了个身。不多会儿,听到床边楼凡希起身的声音。
她不禁心里一揪——他不敢深睡。
下一秒,楼凡希的头出现在自己正前方,湛晴不禁吓得一抖,楼凡希又何尝不是。
两人都舒缓过来后,楼凡希轻声道:“我去买早餐。”
湛晴眨了眨眼,没有力气说话。
接下去的几天,两人就这么形同陌路得一道旅行着——湛晴住哪,楼凡希肯定住她隔壁;湛晴去哪,他必定跟在身后,只是会保持着十米开外的距离;湛晴吃什么,他总会在厨房做之前提醒他们别放辣椒别放酒。
没几天下来,湛晴已经颇为习惯两人这样的状态。有时路上人群多,还会停下脚步等楼凡希跟上,偶尔还不自觉转身寻找,直到看到他才放心继续旅程。
到了侗寨,湛晴刚安放好行李,便听到有人敲门。
不用想都知道来者是谁。
湛晴开了门便又转身进屋,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楼凡希进屋的声音,她转身看去——楼凡希还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怎么了?”
“下午有点事不能陪你,你一个人出门要注意安全。”
湛晴点点头,开口想问是什么事,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变成了:“不用担心,关下门。”
原以为并没有什么影响,可实际,湛晴每走在村落道上一步,便习惯性往后望,却怎么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吃饭时张望遍餐厅里的人,也不见熟悉的面孔。
她的心空落落的,也瞬间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便打道回府了。
湛晴失落地走回旅店,刚走上二楼楼梯,便看到自己的房门前站着楼凡希。
她心里一暖,却是克制住自己雀跃的心和要洋溢出来的愉悦,轻声问候:“回来了?”
“回来了,你怎么样?”
“挺好。”湛晴边回复边开了门:“要进来坐坐吗?”
楼凡希却是摇了摇头:“不了。明早叫你起床。”
等到湛晴点头之后,楼凡希便走向隔壁自己的房间。
楼凡希开门的时候,湛晴突然悠悠来了句:“凡希,我们为什么不换成标间省点钱?”
楼凡希怔了一下,笑着抬头看着湛晴,把湛晴看得尴尬,只好慌乱解释:“赚钱挺不容易啊,能省一点是一点。你看你天天不上班跟着我,我也得稍微替你考虑一下不是!”
在湛晴的解释声中,楼凡希走回来,抽走湛晴房门的钥匙,转身走向前台:“我现在就去换房间。”
话音刚落,他便已消失。
湛晴的心里既高兴又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