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婴笑道:“老朽才疏智短,曲逆候倒是精通棋艺,可惜最近惹了风寒,困倦在宅中,不过小友若有兴致,咱们不妨手谈一局。”
“手谈?”东余摆了摆手,推开棋盘:“围棋就算了,我看了一年的鹰老直播,也没学会,咱们来玩象棋。”
夏侯婴愣了一下:“象棋?未曾听闻,可是六博?”
东余也有些茫然,不都说象棋是韩信发明的么,这特么韩信坟头草都一丈了,还没出现?
他简单讲了象棋的棋子和规则,夏侯婴越听越是兴奋,拍手笑道:“善,大善,这象棋听起来简单,实则内含乾坤,大有文章。”
摘下腰间的玉璧,夏侯婴轻声道:“小友若有闲暇,请务必制作一副象棋,这块玉璧价值十万钱,便算作酬金。”
东余看都不看:“一副象棋而已,做出来也不费什么事,正好,我允诺了皇后,为其做一些物件,一并完工就是。”
“今天喝的不痛快,有酒无菜,我先走了,等象棋做好了,老哥派人来取就是了。”
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穿上鞋子,扬长而去,根本不理会脸黑如碳的皇帝和一众惊愕的郎官。
“无礼,狂悖,当杀,当杀。。。”
夏侯婴看着咬牙切齿的刘盈,深施一礼后,摊开手心,露出一个青铜薄片。
“滕公,这是什么?”
“方才那人随手而为。”
刘盈惊愕,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有人力大至此,虽秦武王楚霸王,亦不过如此吧?”
青铜的确质地柔软,看起来很好拿捏,但那是加热之后,常温下的青铜,可以参考铁块,轻飘飘一巴掌将酒爵拍成薄片,其力度之大,打在人身上,内脏都要碎了。
夏侯婴摇了摇头:“仆曾在彭城一睹楚霸王的英姿,他虽然力能扛鼎,但也做不到这种程度,且此人身陷重围,临危不乱,必定有所依仗,多半是身怀绝技,方才老朽出声阻拦郎官,也是怕争斗起来,误伤陛下。”
何止是误伤?项羽出道第一战,一个人就杀了近百人,无人可挡。
刘盈叹道:“滕公又救了朕一次,只可惜,朕本以为皇后举荐之人,可堪大用,如今看来却是个无父无君,狂悖无礼的恶徒。”
闳孺忍不住说道:“陛下,此人藐视天子,行为狂悖,罪不容诛,若置之不顾,久必生乱,不如趁此时调集南军,将其围杀,量他天大的本事,面对弓弩甲士,也将如项藉一般乌江饮恨!”
刘盈有些意动,东余的无礼,的确触到了他的逆鳞,作为天子,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夏侯婴却忙说道:“陛下,仆却认为此人身怀经天纬地之才,且可为陛下所用。”
刘盈有些好奇,夏侯婴是出了名的有眼光,楚汉争霸时,韩信在项羽帐下不得重用,于是转投刘邦,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触犯律法,被判死刑。
夏侯婴路过刑场,听到韩信大叫,一眼就认定此人是个奇才,将韩信救下后,向刘邦举荐,虽然并未被接受,但若是没有夏侯婴,哪还有后来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