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距离和夏洛克交换情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过的是风平云静，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事故，也没有碰到案件发生，如不是一个星期前的那具尸体，曾在苏格兰场的停尸间放过，莫雅还以为那只是她做的一场荒诞的梦。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而苏格兰场却没有任何线索，这个案件只能被放在一边，等待凶手再一次作案，这是实属无奈之举。　　　　莫雅想起当时苏格兰场做出这个决定时，夏洛克对他们的讽刺：“果然是一群没用的金鱼，你们还指望着凶手会良心发现的走进警局，求着你们逮捕他么？”　　“在你们无所事事的时候，这位残暴的连环杀人犯也许正坐在摆满受害人血肉的餐桌旁，嘲笑着你们的无用，身后说不定还有恐惧的身影挣扎着，祈求着上帝的怜悯，期盼着警方能够解救出他，不过等待你们的救援，那还不如情求眼前的魔鬼。”　　“夏洛克！”雷斯特雷德探长无法忍受夏洛克的讽刺，语气强烈的打断夏洛克的话：“够了，夏洛克，这件案件已经被档案室收起来了！我们现在并不想因为你的猜测，在这个案件上花费毫无用处的精力，你现在可以回你的贝克街做你那无聊的实验了！”　　　　“你应该把这个案件交给我，雷斯特雷德，你要知道，身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不会因为警方的搜查而停下罪恶的脚步！”　　“夏洛克！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会关心他人的生命。”雷斯特雷德探长用夏洛克曾经的态度，讽刺着现在夏洛克皇而堂之的正义感。　　“这不妨碍我寻找凶手，现在，让我去看看尸体！”夏洛克难得在雷斯特雷德探长拒绝后，主动要求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他的记忆宫殿里，总是会浮现，那天在221b的房间里，莫雅眼里深深的忌惮、彷徨、恐惧和在他决定出手后，眼底浮现的隐藏极深却逃不过他眼的信任与安心，那让他很愉悦。　　不过，让他不舒服的是这种心态已经影响到他日常的生活，所以他才会到这里来，尽快解决这件，让他哽咽在喉的案件。只是固执的雷斯特雷德探长拒绝了他的要求！　　　　莫雅仍然记得当时夏洛克在被雷斯特雷德探长拒绝后，微妙不爽的表情，虽然他不久后就擅自从苏格兰场将尸体偷运了出来，想到这，莫雅的表情也变得微妙，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伦敦的天气仍然是灰暗阴沉的，莫雅搅拌着咖啡，有些怀念一个星期前难得的清新空气，只是可惜，适合去郊外原野修养身心的日子，却浪费在福尔摩斯兄弟俩的身上了。　　莫雅惋惜着那天不太理智的决定，突然注意到一位身材比例不和她胃口的男子，拄着拐杖按响了221b的门铃，有些好奇的望了过去。　　“约翰.华生？”莫雅有些奇怪的琢磨着约翰的资料，退役军人，“夏洛克什么时候和这类人有了交集？”莫雅纳闷的嘀咕了一句。　　　　很快停在221b门口的黑色轿车的车门被推开，夏洛克下车走到正被莫雅猜疑的男子面前，交谈了起来，对面221b的门被赫德森夫人打开，夏洛克上前与夫人友好的拥抱了一下，便引着约翰.华生进屋。　　莫雅郁闷的鼓起脸颊，对夏洛克的举止有些不满，什么时候夏洛克也能这么主动的抱抱我啊。　　突然，夏洛克回过头，冷不丁的，莫雅就与夏洛克对上了眼神，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莫雅条件反射的对夏洛克勾出一抹笑容，事发突然，莫雅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笑的妖艳，反而笑容简单，眼神微茫，倒显得有些意外的，呆萌。　　很显然，夏洛克也因为这个笑容微微一怔，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冲着莫雅微微点头，转身随着约翰一起上了楼。　　想到夏洛克刚才的反应，回过神的莫雅，不自觉的添了一抹不自知的笑意。　　　　看着来往的车辆与行人，莫雅有些无聊的撑着脸颊，叹气。最后决定去找夏洛克，虽然夏洛克不会招待自己，不过只是欣赏夏洛克的身姿，也比呆坐在这里有趣。将手中的银勺放在一旁，莫雅轻声推开座椅，起身向221b走去。　　刚推开221b的大门，莫雅就听到楼梯传来的‘嘟嘟’脚步声，紧接着是赫德森夫人的询问：　　“你们俩都要出门吗？”　　莫雅并没有听清楚夏洛克的回答，她只注意到兴奋状态的夏洛克，紧紧地抱住赫德森夫人，然后！亲了她！虽然是脸颊，但是莫雅真希望被夏洛克这样对待的是自己。　　　　“哦，女士，你是来找夏洛克的么？”紧跟着夏洛克下楼的约翰，最先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漂亮优雅的女士，不由的眼前一亮，主动上前询问道。　　“哦，那是莫雅，对面咖啡店的老板，未来你有充足的机会搭讪她，现在，我们走！”和赫德森夫人简单的交代几句，夏洛克转过身，大步流星的从，两眼亮晶晶，正翘首以盼着夏洛克也能给她来一下的莫雅身旁经过：　　“抱歉，莫雅，我现在要去案发现场，约翰，跟上！”　　约翰面露歉意的冲着莫雅点点头，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已经上了出租车的夏洛克。　　被夏洛克就这么无视掉的莫雅，望着出租车绝尘而去的方向，好气哦，不想保持微笑怎么办。　　“噢，亲爱的莫，你需要来杯茶么？”身后终于注意到她的赫德森夫人，亲切的招呼着莫雅。　　莫雅转身对这位慈善的老人，笑的乖巧：　　“当然，夫人。”　　　　在赫德森夫人那里享受了一顿美味的甜点，特别是赫德森夫人拿手的小饼干，莫雅实在是喜爱极了。回到自己咖啡厅的老位置，不需要吩咐，安妮塔很快就将咖啡送上来。　　“哦？”莫雅注意到一辆警车停在了对面，紧接着雷斯特雷德探长带着一拨人走了出来，雷斯特雷德探长上前按响了门铃，喊了一句，很快，赫德森夫人就打开门，让雷斯特雷德探长进去。　　接着没到半个小时，夏洛克就带着约翰气喘吁吁的冲进221b的大门。　　“嘿。”看到夏洛克的行为，莫雅可真真儿的更加好奇了，随后一位身宽体胖的先生又敲开了221b的大门，开门的是那位约翰先生。　　“今天221b可真热闹。”看到约翰结果门外先生递给他的手杖之后，对面就不在有任何动静，莫雅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看戏的眼神，一手搅拌着咖啡，一手在平放在桌面的手机上轻点着。　　　　过了一会儿，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慢慢停在了221b的门口。　　“嘿，又有谁来了。”莫雅支起脸，然后惊讶的发现下来的是出租车司机，而且是位杀了不少人的司机，莫雅缓缓支起身子，眼神略微犀利的望向对面，有个名字她很在意。　　没多久，夏洛克就紧随着那位司机出来了，一前一后的上了车。莫雅面色严肃的站了来，几步走到大门口，她似乎看到了不太好的东西。　　刚到门口，还没等莫雅招车跟上，四处寻着出租车的莫雅，余光间瞥到一抹熟悉的白色，忽的转头望去，和之前一样，身穿白袍的8岁女孩，棕发褐眼，撇除那让人感到违和的表情，便是一位可爱的小萝莉，那种抱进公园，每个看见的人都会上前捏捏脸颊，亲亲抱抱的小女孩。　　　　犹豫着是否跟上去，莫雅注意到约翰慌张的拿着笔记本电脑，从221b冲了出来，看到他的目的是寻找夏洛克，莫雅果断的追上前方钻进小巷的女孩。　　8岁小女孩的速度古怪的快，奔跑中的莫雅只能堪堪看见眼前的一抹白色，终于，在一个转角，莫雅赶上了小女孩，准确的说，是小女孩停了下来，站在小巷中央，对莫雅笑的诡异。　　“您喜欢吗？”　　女孩的话让莫雅摸不着头脑，“你是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别着急，很快就能见面了。”　　“谁想见我？！”　　女孩没有回答莫雅的话，冲着莫雅诡异一笑，向后一跳，飞快的跑走了。　　　　莫雅赶紧提气追上去，然而刚向前跑了几步，原本被小女孩挡住的东西，在月色的照射下，很快就印入莫雅的眼里，待看清地上的东西时，莫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肢体扭曲的趴在地上，血液从她的腹腔蔓延开来，头颅处正如之前的男子一般，被未知的圆形利器开了洞，双眼睁大，瞳孔无神的望着莫雅的方向，血液从额头蜿蜒流下，在脸上呈现出奇特的图案，嘴唇被涂成艳丽的红色，然而让人心惊的，是在一片暗红的血泊里，女子似乎看到什么美好的画面，诡异的咧开鲜红的唇笑着。　　“嘶——”突然与侧脸的女子对上视线，莫雅惊恐的倒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满腔的血腥味涌上鼻头，不由得抬手捂住口鼻，连连倒退，直到退到小巷口，才再缓缓的呼吸，虽然还有细微的血腥味，只是比在里面的空气让人舒服多了。　　　　掏出手机，莫雅很快的报了警，然后调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没有犹豫的拨了出去，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莫雅小姐。”是位低沉的男音。　　“麦考夫，我知道整个贝克街都在你的控制之下，所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需要这一个小时的内所有有关监控。”莫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她百分百肯定这件凶杀案和她有关，这位隐藏在黑暗中的幕后之人，将会利用她做些什么。　　“你知道的，莫雅小姐，这并不合规矩。”麦考夫并没有轻易答应。　　“你有权利，麦考夫，你要知道，夏洛克不会放过这个案件的。”　　“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　　“好吧，莫雅小姐，3分钟后你会收到你要的。”　　“谢谢。”莫雅真心的对麦考夫道谢，他们都知道，莫雅的那句话并算不上太严重的威胁，这只是给对方出手帮忙的一步台阶。　　“不必客气。”　　　　‘叮——’挂了电话，莫雅很快就接收到来自麦考夫的邮件，并没有打开，莫雅直接点开一个邮箱发了过去，这种事情需要专业人士分析。　　‘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查看下这里面的所有异常，还有能否查出小女孩的身份。’　　‘OK，放心交给我吧，小可爱。’　　‘谢谢了。’　　和对方又简单的聊了两句，莫雅犹豫了下，点开苏菲的通讯：‘苏，我被人盯上了，帮我向你的上司买件防身的武器。’　　‘莫，你没事吧？东西很快给你送来，你有什么要求吗？’ 　　‘暂时没事，你不用担心。东西小巧易携带就好。’　　‘好的。有事联系。’　　‘恩。’　　挂了通讯，莫雅抬头迎上刚刚赶来的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