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时便有些不太好听的言语从旧部中传出,有意无意的传到新加入的部众中。那原上京众禁军,在上京城内原是天之娇子,向来都是鼻孔朝天,任谁见了都给两分薄面。便有几个听了些风言风语忍不住瞪眉嘁骂回去。幸好在双方长官的压制下,皆气愤愤地有所收敛未造成恶劣后果。
到了晚上安营扎寨,冯马赵三人憋了一肚子闷气,商量好第二日行按排便回营帐休息。莫言对白天的事只作不知,他在营地里巡视了一圈,见各处安排妥当便回到营帐中。他自己如今也满肚牵挂,只吩咐几个亲兵多加留意事态发展随时来报。
想到今年几次征兵,不知自家兄弟与老爹有没有被抽丁?如今战乱纷飞若是家里少了精壮男丁,家中剩下老弱妇孺实在堪忧!只可惜自己鞭长莫及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愿爹和二弟可以护得一家周全。还有他的小倩,会否也在这逃避战乱的流民之中?当初自己决定离开家人从军也不知是对是错,但他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正当他思绪纷乱时,却被帐外兵卒一声报告打断。他沉声叫进问:“可是有何情况?”
那兵卒正是被他被派去暗中察看的其中一人,那兵卒单膝跪地向莫言道:“禀报将军,今日口角的两伙人,刚才晚饭时又起了冲突,原本只是对骂后来竟动手打起来了!并且各有损伤。”
莫言眉头一皱:“伤势如何?两营长官可在现场?又是如何处理善后?”那兵卒便将事情始未一一报告。
原未先出言挑衅的是孙石头手下一个叫秦霸的兵卒,此人生性粗鄙却有一把子力气。骑射颇佳手上确实有点真功夫,被选为伍长平日极得孙石头重用,因做事雷厉风行事事领先,正准备将其提为屯长。平时虽为人有点狂莽,但亦听任调度无甚大错。有本事之人总是有点脾气,更何况这秦霸是个实实在在的急惊风,如何受得了被别人拖后腿?今个白天只跟对方骂骂咧咧了几句,便被孙石头硬是压着闭上嘴巴,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气。
到了晚饭时与秦霸一伍的几个士卒,便硬是挤到对方前面抢先打饭。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什么对方是一堆废柴软蛋,就配吃大伙的剩饭!对方白天本亦是憋了一肚子气,被这几人这么一挤怼立马火冒三丈,唇枪舌剑怼起来,加上周边两派士兵的起哄简直就是火上加油!事情急剧升级,一言不合两伙人便拳脚相向动起手来。等相方长官闻讯赶到,一群人已打成一片有人血染当场!
莫言把孙石头叫到帐中,沉声问道:“军营中人皆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动粗打架本亦非什么罪大恶极之事。重要的是事后如何处理方可服众。你打算怎么处理?”
“都怪我平时约束不力,这秦霸才会如此气焰嚣张以至轻狂生事。我决定罚他那一伍人每人二十军棍!”孙石头站在莫言面前涨红着脸,羞愧难当。他刚刚接任禁卫营便出了这么件不大不小的事,实在有失莫大哥的信任。
莫言稍剑愠怒,意重深长地说:“你能懂得审视自身,亦不枉我将禁卫营交予你。但是管束下属需要你自己的手宛策略。虽然说此次事件由秦霸挑衅生事为先,但你只罚他一伍人定不能令他心服。再者二十军棍下去,带伤行军亦不妥当。”一席话说的孙石头羞愧不如,忙虚心向莫言请教该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