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担心的。”凌肃不以为意地说,“他的正牌女儿正在衡芷宫当她的云美人呢。他云协不当皇亲国戚,反而要为了一个远房表亲,去依附他赤侯府吗?”
“皇上说的是。”邵昉思量着说:“赤侯忙于婚事,再加上香桃从中误导,想必对我们的防范有所松懈。眼下,正是皇上微服出宫的最好时机啊。”
凌肃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叶美人那儿进展的如何?”
“叶娘娘已请出吕太妃到明秀宫做说客了。”
凌肃深沉一笑:“她倒会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啊。”
“叶娘娘有此谋略,若不是皇上你在她身后撑腰,怕是很难请得动吕太妃。”
凌肃浅浅一笑。
邵昉又道:“皇上去芳椒宫,不就是为了给叶娘娘借势的吗?”
“你看的倒清楚。”
邵昉一笑掠过。想起什么,又敛起笑容,道:“只是,香桃她……”
凌肃踱了两步,沉冷地说:“她不该在那个时候去芳椒宫。这一点,她该知道。”
邵昉没有搭话。他窥测出香桃那深埋于心底的心思。她喜欢皇帝,虽不敢表露,但心向往之。因而,一有机会,她就会想方设法见见皇帝。冷宫汇报是如此,芳椒宫探信亦是如此。
凌肃微叹一声:“让太医去给她瞧一下吧。”
邵昉听此,心头微暖。到底凌肃还是他从小所认识的那个有人情味的主子。
这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禀皇上,芳椒宫传来消息,叶娘娘正赶往沧浪潭。”
“什么?她已经拿到钥匙了?”凌肃讶然道。
“是的。吕太妃到过明秀宫以后,不多时,云太妃就差人将钥匙送给了叶娘娘。”
凌肃哼了一声:“倒是挺快。”
“皇上,要不要派人去阻止叶娘娘。”邵昉提醒道,“那沧浪潭潭水很深,宝箱置于潭底,只有极擅长水性的人才可以抵达潭底,开启宝箱。不知叶娘娘的水性是何等程度。而况,叶娘娘的手臂上还有剑伤,那潭水又寒凉刺骨……臣担心……皇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凌肃着急忙慌地走了。他到底还是担心她的。
……
皇宫附近有一座小山,山下有一个天然幽潭。
潭水清澈,碧波荡漾。
此潭自划归于皇城后,便取名为“沧浪潭”。
清风徐来,吹动衣袂翩翩。
叶舒站在潭石上,居高临下,俯看幽幽的潭水。
“娘娘,咱们回宫吧。这潭水看起来很深的,有点危险。”秀粹在旁怯声怯气地劝告。
老实说,叶舒心里也挺害怕眼前的这一口幽潭的。
她虽然会游泳,但潜水没有干过。而况这里又没有潜水的装备和专业人员从旁指导。她一旦入水,就全靠自已了。在水下抽个筋什么的,也没有人搭理。
碧幽碧幽的水面,一眼看不见底。
她迟疑着,在地上捡了一个石子扔进潭水中。
扑通——
沉闷的一声响。
她凝神倾听声音,依然测算不出水深。
“娘娘,还是,还是回宫吧。这沧浪潭,深得很,真的很危险。”秀粹一脸忧色,望一眼潭面,再望向叶舒,“娘娘,您,您金贵之躯,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呐。娘娘,咱们还是回去求求皇上吧。兴许……”
“别说了。”叶舒低喝一声,“烦死了。”
本来就怕怕的,秀粹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聒噪,扰乱心神。搞得自已好没有勇气。
不行,不能退缩。想想现代的爸妈,想想玲珑逆的痛苦。就这两件,她都应该纵身跳下去。
她再一次鼓足勇气,向前踏了一小步。
“娘娘……”秀粹急忙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