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脸,就看到爷爷的背影,爷爷离开厨房前,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似乎在说,橘家的女孩子要上就上,哪那么多矫情啊?男人的便宜,先占了再说!
“前辈……你……”成田僵直了。
“对不起,成田君,我……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自己。”
橘前辈拼命解释,“报警也好,喊叫也好,都可以的,错的是我,你告我骚扰,我也认了,但是……”
橘前辈的手紧紧搂住他腰,胸口贴着他的背,“就一会儿好吗?成田君的背很宽,而且结实,就让我,贴一小会儿……好吗?”
“菜出锅的话,请前辈你立刻松手。”成田的身体放松下来。
“嗯……”同时放松的还有橘前辈。
“不是前辈的错,都是我的错。”成田说,“是我催眠了前辈,勾引了前辈。”
橘前辈轻轻叹了口气,但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做更多的解释。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这么下贱,一定是被成田催眠了的。
丰盛的晚宴在会客厅召开。
亚里莎本来是要摔盘子的,据说是她南欧母国,烤乳猪的习俗。
好像是为了讨吉利。
橘老爷子、亚当斯少爷、玛丽安小姐等一众贵人并未参加,而是在其他房间商讨要事。
因此这里都是紫子、克劳德、亚里莎、橘前辈等一众成田相熟的人。
那些米国大兵还有橘系的警察,则是守在宅邸的外面,
似乎是害怕贵人们遭到暗杀,还在房顶安装了摄像头。
坐在客厅用餐,看到了外面的石灯,满满的历史感。
走廊外,是松柏,假山,白石,典型的日本庭院风格。
吃什么,对于如今的成田并不重要,他早过了埋头猛吃的阶段。
在这里吃饭,有种回到江户时代,成为乡下大名的感觉。
房间里到处都有高高的匾额,写着劝人豁达的名言警句。
上面还有落款的时间和题字原因。
既有西园寺公爵,堂上家的名流,宫家亲王,这种千年世家,贵族院大人物的手笔。
也有松菊狂夫,大久保甲东,这种引领明治时代,掀起倒幕狂潮,风起云涌的一时豪杰的手笔。
也有像北里柴三郎、森欧外、夏木漱石,这等钻研一道,一界翘楚的留字,写的王维的《竹里馆》。
看得出来,男爵一家交友众多,而且经常请这些社会名流,到这间偏僻的乡下别墅度假。
塗金的漆器嵌入贝壳,是明清时期,苏杭江南风格的古董文具盒,据说是一位清国的汉族使臣在鹿鸣馆中所赠。
巨大的青瓷酒碗摆放在显眼的位置。
橘前辈说,这只碗本来是男爵要送给某位横纲力士的,那位力士是男爵的挚友,在某次刺杀事故中被流弹击中,男爵为了纪念死去的朋友,便把这只酒碗放在客厅装饰起来。
装裱的字画,是明治时期的书法大家,天满宫宫司,宫小路康文的字画。装裱都是金色,十分雅致。
最大最高的一幅字是男爵家的家训:“尽心知命”乃是男爵亲笔。
因为是回游式庭院,走廊和房屋把庭院围了一圈。
女仆们拉开所有的槅门,若是对面的厅堂亮起灯,隔着庭院也能看得到。
一个虎背熊腰的老头子,拉开槅门,来到走廊,注意到他的视线,正冲他招手。
成田这才发现,众位贵人是在对面的客厅吃饭,而他和女眷是一屋子吃饭。
成田未因此生气,不如说,那种危险的权贵圈子,离得越远也就越安全。
大人物闹些动静,常需要白手套喊打喊杀,区区高考状元什么的,徒有虚名的普通人罢了。
投行里头,背后哪个出资人,又是哪个大人物出手,又隔了几层,他一个揽项目的小头目,根本看不透。
数百亿,几千亿的窟窿,用几条小镇做题家的命来填,保住了正义之名,稳定了民心,给小镇做题家一个做梦的机会,还赚了大家的钱,再便宜不过。
若不是有个通天的女友,护着他,前世早就被拉进某个大人物的局里,死得不明不白。
他不是有老祖宗护着的王孙公子,只是个打工人,包装出来的亿万富翁,随时可以被他们当作弃子消耗掉。
所以对那个圈子,他是敬畏的。
和女眷一屋,有这些女人护着,他反而觉得安全。
明月挂在天边,蝉鸣响在耳边,家丁们站在梯子上捉蝉,似乎是因为亚当斯讨厌蝉声。
走廊上挂着一首芭蕉的俳句:无常迅速,不知死将尽,蝉声如急雨。
女仆在成田耳边禀告,说是橘老爷,约他饭后,在温泉池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