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第二代孩子,一部分孩子做公务员打听内幕消息,另一部分孩子当大商人根据消息,抓住机遇。
这是为了稳住家族基本盘,化权力优势为经济优势。
最后一部分孩子往省会走,往帝京走,往国外走,往高科技行业,往金融行业走,提高家族的天花板。
根基深厚的县城豪门,变成省会豪门,乃至京城名门,不少是这样过来的。
“这首词,难道是描写家族发展史,或者劝解贵公子努力奋斗的?”
成田猜测,老爷子揭露谜底。
“这是三国时期,魏文帝曹丕的词,叫做《艳歌何尝行》。”
橘老爷子放下神乐铃,转身看向成田。
“这首词,确实是描写世家大族,勉励贵公子奋斗自强的!”
老爷子把神乐铃放在石头上,对他讲。
“而且,还劝人多生孩子的。”
“东汉魏晋时期,世家大族子弟成百,往往一代起码要栽培出两个出色的孩子,甚至更多孩子,才能保持家世不衰。”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前代有袁安做将军,袁逢与袁隗做三公,后有袁基被董卓灭门,袁绍与袁术继之。”
“琅琊诸葛氏,有龙虎犬三家。”
“博陵崔,清河崔,传家五百年,也有定著十房。”
“而这个国家的门阀最早可以追溯到飞鸟时代。”
“藤原氏,传一千三百年,有五摄家,七清华家,半家……”
“平氏,源氏……至今不灭……”
“门阀世家多生孩子,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争夺家产!”
“能传十几代不灭的家族,每个人都有他们向外拓展的义务与责任。”
“我家大儿子做警察,二儿子做银行家。”
“若我还有第三个儿子,必然是要他做议员的!”
橘老爷子坐在温泉的石头上一边泡脚,一边看着泡在水里的成田。
“若你入赘到龙泉庭家,也免不了这些烦恼。”
老爷子歪着脖子,眼眸里露出刀一样的寒光,锐不可当,仿佛要刺破天空。
“要替家族布局,替自己布局,替自己的每一个孩子谋后路,甚至还要替徒子徒孙谋大局,如果能力更强大,可以替所有国民谋后路……”
听老爷子这样说,成田的意识立马穿越到十几年以后,紫子在产房里抱着两个孩子,问他要取什么名字,两个孩子要安排什么工作,未来要和哪家孩子联姻
要是亚里莎见他呆住,大概要骂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主。
“那离我还很遥远,我大概要先到安然无恙地走到您那样的位置,才会开始替自己的后代,替门生故吏,替徒子徒孙着想。”成田说。
“我的话,要两个孩子就够了。”
成田笑了笑:“再多的话,紫子她可要受罪了。”
橘老爷子也笑了,“你和你爷爷的观念不一样,如果他听我念诗,肯定会捂着耳朵,嚷嚷着听不懂。而且他可是个生育狂魔,我要是能和他一样,有八九个子女,现在也就不用担忧了。”
“没什么好羡慕的,有两个优秀的孩子就好,爷爷是生而不养,而且不会替家族规划。”
成田想起老爹曾和他讲过,不喜欢爷爷,是因为爷爷这人对几个儿女不上心。
老爹至今都还记恨着爷爷。
老爹总说,如果能上大学的话,一定要当老师,而不是货车司机。
“你爷爷是对没能继承他美貌的子女不上心,觉得那并非是他的后代,不是单纯的生而不养。”
橘老爷子望着月亮说,似乎陷入到过往的回忆里,呆呆出神,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成田的脸上。
“他要的是能继承他美貌的男孩儿或者女孩儿,像你这个样子的孩子,又拥有他无法企及的学习力,他肯定全心全意地栽培。”
成田也露出诧异的目光,“您果然是我爷爷的朋友!”
能这样了解爷爷的人,肯定是特别要好的那种吧。
“可不只是朋友,还差一点儿做了家人。”
橘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岩石上的神乐铃,对他说:
“我曾经在下町当过十几年的警长,每周都会光顾你家的店,每次身心疲惫的时候就会得到治愈。”
他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似乎那段回忆,他十分地珍惜。
“我和你爷爷做过约定,如果他的后代里出了一个和他一样美貌的家伙,恰好我家也有适合的孩子,那就和他做儿女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