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为了一夕纵情声色,毁了真正值得珍惜的宝物,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如果真是我迷惑了威廉,导致威廉变心,我向你道歉,也许是我身上的某种特质给你带来了麻烦。”
“我们该做的不是互相埋怨或者伤害,而是同舟共济,克服苦难。”
“你看,现在连你认为的情敌都站在你这边,你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所以,能不能开心地笑起来?”
成田笑着嚷道,抓过岸边一条浴巾,披在玛丽安的身上,隔着浴巾把女孩儿抱起来。
他抱着玛丽安走到露天浴池的庭院,坐在青竹荫下的竹椅上。
月光顺着光亮的竹叶洒下,竹林里,石头灯在虫鸣中微微荧光。
成田朝黑暗处招招手,他猜测威廉的摄像头应该藏在这里,不然怎么敢放未婚妻和他独处?
而这一幕落在玛丽安眼里变成难以忘怀的记忆,柔和的月光洒向少年的肌肤,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
刚才都把他骂成那样都不生气,他到底是不是活人?而且,抱人的时候,很绅士,很注意细节。
和这家伙多待一刻,都是对威廉的不忠!
过了片刻,玛丽安站起来,轻声说:“我,我要走了,走之前,我想听你跟我做个保证。”
“什么保证?”成田问,眼睛盯着她。
“你,你心里很清楚!”
“我不清楚,玛丽安,我对你们的情况一无所知,虽然我知道威廉看我的眼神不对。”
成田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他内心是个穷小子,但伪装一直很好。
“好吧,那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威胁你离开威廉……哎呀,开不了口。”
玛丽安捂着脸,如果要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她都不知道有多丢人。
身为一个女性,却要靠另一个男人帮自己的丈夫点火,这相当于承认自己是个失败的女人。
“没什么不能说的,玛丽安,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是朋友。”
成田直视着她说:“就像,我现在什么都没穿,就坐在你旁边,我们互相捏着对方的秘密不是吗?”
“唉,实际上没什么好说的。”玛丽安说,“我怕你接受不了,可能有点儿难以置信。”
成田笑着俯身,从草地上摘了一朵粉色花瓣的雏菊,戴在玛丽安的发梢,一边端详,一边问:“我确信我能接受,我知道威廉是个变态,我依然是他的朋友。”
他凝视着玛丽安那双大大的、湛蓝的、忐忑不安像是海水般荡漾的眼睛,“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风吹来天边的云彩,明亮如白昼的庭院在乳白色雾气的空气中隐入黑暗。
玛丽安不安地收紧握住浴巾的手掌,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
身体越来越近,她的脸颊停靠在成田的耳边,两人如同亲密的兄妹般耳语。
她觉得似乎自己都能听到成田的心跳声,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她过了一会儿说:“自从威廉认识你,一种难以理解的恐怖感就围绕在我。”
“我意识到,我面对的可能是有史以来最难对付的敌人。”
“如果我纵然未婚夫沉沦,我的人生、我的前途、我的价值,甚至我身而为人的意义都会被你吞没!”
“我可不想,我和威廉丧家之犬般滚出上东区,以家族边缘成员活着。”
“我的人生已经处在关键的拐角。我越来越怕,害怕到忍不住朝你发火,甚至威胁你……”
“我知道这不是光彩的事情,我也想向威廉倾诉,可看到他沉沦的样子,我做不到……”
玛丽安无精打采地说,顺手摘下戴在发梢的雏菊花。
成田点点头,“现在你找到同伴了。”
他低声说:“我们的利害是一致的,玛丽安,和你一样,我也不想威廉一直那样下去。”
“作为朋友,我希望我对你们来说是一个有价值的男人。”
“有体面的衣着礼貌,以及还算过得去的容貌,不会轻易发怒的好性格,和作为参谋的头脑与辩才。”
“我希望你们欣赏我,我不是太自恋了点儿?”
“没有。”玛丽安说,“现在我认识了你的另一面,你确实担得起你形容的那些。”
“那就太好了。”成田说:“玛丽安,你成功取悦了我,那么我也会取悦你,还有威廉,我会私下里和他谈谈,我知道威廉可能对我有某种奇特的迷恋,但是这不要紧,真正的朋友,什么都可以谈。”
“就像波西和王尔德那样,不过我可不想生病的时候收到威廉的来信,写着【致我永恒的爱】。”
“我希望是【致我永恒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