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拒绝我的保护……”
威廉说:“我发誓绝不碰你。”
“如果你不答应,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点儿什么……”
成田没有回答,呆呆地看着威廉那张充满祈求的脸,眼眸中闪过无奈之色。
把一个好好的男孩儿折磨成这样,稍微有点儿良知,都不会觉得舒服。
不过,十五岁的成田,并不会因此对未来感到担忧。
因为,将来的有一天,他的容貌会干枯起皱,眼睛会昏花无神。
优美的身材也会变得臃肿变形,红唇渐渐褪色,头发不再茂密,不再闪闪发光。
眼中的灵性将会流失殆尽,变得丑陋可怕,粗糙不堪。
到时候,别说威廉,也许连紫子和亚里莎,都不会再爱他的容貌。
但他并不惧怕衰老。
因为,他有才华,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有服侍人的好本事,还有两世为人的经验。
他会趁年轻的时候,尽可能为自己积累更多的资本,以供他中年乃至晚年的时候,依然能够如橘老爷子那样身居高位。
他希望,他七十岁的时候,能被邻居家的小孩儿称呼为慈祥的老爷爷,而不是什么漂亮的大哥哥。
虽然,他后来只活到六十九岁。
“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吗?”威廉终于开口。
他不明白成田为何沉默不语,他一直等待成田的答复,心里不痛快。
“我不拒绝。”成田轻声说,目不转睛地盯着威廉,心想真是个可怜的男孩儿。
“但作为代价,你也不能拒绝我的帮助。”
成田说,“这是我和玛丽安的约定,帮助你度过这个难熬的青春期,成为一个真正的君主,作为朋友,我无法接受你对我的情感,但我会帮你度过眼下的困难,至少不能让你沉沦欲望。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被成田坦率的目光直视,威廉脸色红润,“成田,我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朋友。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你是我认识的最美的男孩儿。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
“说什么蠢话。”成田抱怨,“紫子她们要是听到,晚上肯定会惩罚我。”
威廉耸耸肩,“我只是把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如此而已。”
“那也不能乱说。”
“好吧,我以后都不再说,但是,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他咕哝着,“朋友那种,我……我没想过你真的答应你……总觉得不敢相信,做梦一样。”
他现在像个天真的孩子,说话都有点儿语无伦次。
“好吧。”成田回答,“但是动手动脚,我会把你推开。虽然我答应了玛丽安,但我不能让紫子她们蒙羞。”
“嗯。”
威廉·亚当斯迫不及待地抱住他,脸色苍白,眼泪汪汪,他把下巴放在成田的肩膀上,美妙的感觉充斥全身。
“能和我再跳一支舞吗?”他想说,但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距离。
再近一步,是朋友也没得做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尽可能把握住这种幸福感。
“咳咳咳咳,能打扰一下吗?亚当斯少爷……还有,成田君。”
一个充满杀意的声音瞬间让两人激灵了一下。
就像做了秦钟和智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被贾宝玉抓个正着。
成田看向橘前辈,满脸愧疚。
橘前辈知道他心软,一副理解他但绝不原谅的表情。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两个,但是总裁阁下到了。”
“总裁?”成田一脸不解。
“是的,总裁,不过不是某个企业的总裁,而是永田町的总裁。”
橘前辈说。
“总裁先生是来谢罪的。他说他会解散自己门下的派系。”
成田的表情变得精彩。
永田町只有一位总裁。
这座岛屿最有权势的人类。
从法理上讲,能够逼迫那位总裁谢罪的,整个岛国只有唯一的一个部门。
东京地检特搜。
威廉却不紧不慢地问着:“地检的池田部长到了吗?”
橘前辈说:“池田前辈还没到,不过池田前辈是爷爷的门生,不是第一次到我家的别墅,一个小时的车程应该就能赶到。”
“那就请总裁先生在别墅的客厅里看一个小时的动画片好了,提前享受一下养老生活。”
威廉起身,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自信且骄傲地说:
“不经同意,背着以前的盟友搞些小动作,这是我父亲无法容忍的。”
威廉讲:“请转告总裁先生,我已经请池田部长拿着材料前往法院,起诉他和他的盟友也已经提上日程。”
“我的祖先,老约翰曾经说过,司法权应当区别于立法权、行政权,而且应该独立于二者,这样,它就能对二者形成制衡,正如后二者应该制衡它一样。”
“所以,他要谢罪的不该是我,而是秉公执法的池田先生,以及那些遭到他背叛的亲米派议员们。”
“而我们这些走正规程序的人,不会随便违反我们自己建立的程序,也请他尊重程序,不要走后门。”
威廉讲到这里的时候,成田已经默默地离开。
威廉露出一个欣赏的眼神。
有些东西,不该听的,那就不要听。
因为听到了,难保不会一时情急,说出口。
这会给往后的人生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
……
成田与威廉·亚当斯离别是在三天后的下午。
来自米利坚的消息已经传到国内,他们和六大财团的交易已经完成。
威廉受到总裁接见,他将和玛丽安入驻迎宾馆,等待访问使团的到来。
然后和使团一道返回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