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阿奴总算寻到一辆拉货回程的马车,与那车夫费了好些口舌才算说服人一同跟来:“马车来了,咱们这就—”欣喜止于踏进门的那刻,里头情形与她离开前并没什么差别。那个满身伤痕的姑娘静静躺着,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而守在一旁的秦君宁,她明明才只离开一会儿,小姐的身影似愈发清冷孤绝........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阿奴屏住呼吸慢慢凑近:“小姐……”
是阿奴啊,秦君宁抬眼,神色懵怔。
那女子已然没了气息.......确认之后,阿奴赶忙将秦君宁拥住:“小姐别怕,阿奴在呢……”心里却是不住自责:都怪她!若是快些,就不用留小姐一人面对这些。
“.........”
“我们报官吧。”静默中,秦君宁眼神逐渐找回清明。她知道这屋内此时还藏有他人,也知道提及报官那人定会忍不住现身。对对方来历她心中已有了成算,甚至江禾出现在此的缘由她都可以理得清楚.......是醉仙楼那次吧,她竟是忘了他一向多疑,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亲耳听到那句报官后,身影彻底藏不住了:衙门接下这类官司第一瞬就会张贴公告征询尸身更多信息,那女子在先生手下做事有段时日,往来出入可有不少人见过这人相貌,就是他们一早防备,却也保不准哪里泄露出一丝半点,完全经不住细查.......无论如何,这具尸体不能留下。
身后果真有了极轻的脚步声,秦君宁想也不想推开阿奴,只身迎了上去。她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只是简简单单的风平浪静都守不住,那又何必继续装聋作哑步步退让?
身影早就听说这位秦姑娘会些拳脚,却也没料到对方就这般生生冲上,丫头片子而已.......宽慰自身同时,他仍不忘取出腰间弯刀.......
你来我往间不过几个回合,秦君宁已然落了下风。饶是脑中闪过一丝恼恨自身这般无用,她仍是不忘观察对方动作,尝试最快寻出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这屋内竟还有旁人!
反应过来的阿奴随之加入缠斗,虽还不清楚对方来历,只对她家小姐动手的决然不是什么好人。拳脚功夫到底抵不过弯刀势强,眼见着刀锋逼近,阿奴想也不想用胳膊挡下。
身影只想抢走尸身并不想伤人,原意只作恐吓之用的弯刀如今见了血,他不得不更慎重一些,说到底这姑娘身后还有杨家、楚家,伤了残了........莫说一个他,就是整个顾家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阿奴退下!”秦君宁匆匆瞥了一眼,见她伤得并不严重才算稍稍安心:“听话!”
“我本无意开罪姑娘,姑娘又何必苦苦相逼?”
“是吗?”秦君宁冷笑道:“你伤我的人在先,此时再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